“二十個，打了三針了，艾米上禮拜跟我說心口發悶，爬兩層樓就喘，卡爾說是正常反應，讓我別大驚小怪。”
“正常個屁的反應，”陸芳華罵出聲來，又趕緊收住，“抱歉，宋醫生你接著說。”
宋夏倒了杯水推過去，“你先喝口水，我問你，卡爾這套分子式，是他自己算出來的？”
戴維捧著杯子愣了，“是…他是這麼說的，三年前突然就拿出來了，說是靈感。”
“三年前，沈教授是不是還在實驗室？”
“在，那時候沈教授還好好的，”戴維臉色一點點發白，“後來有一天卡爾讓我幫忙搬箱子，搬的全是沈教授的筆記本，說老頭腦子不行了，資料先替他收著。”
宋夏從包裡摸出那摞泛黃的手稿，翻到中間一頁，指著一行小字給司馬明看，“我爸寫的，慕白兄畫稿慣以左右互換防人偷抄，真稿存於腦中。”
司馬明看完一拍大腿，“合著這老先生三十年前就留了一手。”
“戴維，你聽好了，”宋夏把手稿轉過去對著他，“卡爾那張諾獎級的分子式，是從沈教授三年前沒發表的手稿上偷的，沈教授防著有人偷，故意把左旋畫成了右旋。”
“故意…畫錯？”
“對，畫錯的是給賊看的，”宋夏敲敲桌子，“真藥要走中醫炮製去毒那條路，先拿輔料把毒性壓下去再提純，卡爾不懂這個，照著假圖生搬硬套，抄作業連錯題一塊抄。”
戴維手裡的杯子哐當磕在桌上，水灑了一半，“所以，所以他這三百萬美金做出來的…”
“是一劑慢性催命符，打進你妹妹心口裡，一針一針往死裡磨。”
陸芳華在床上看著那小子，臉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紅，心裡暗暗點頭，這一刀宋夏捅的準，比拿槍頂他腦門好使多了。
“他騙我們，”戴維嗓子都劈了，“他天天站在臺上罵沈教授是老糊塗，原來是他把人關起來，偷了人家的東西，拿我妹妹的命去換他的獎！”
“還有十九個人，”司馬明在旁邊補了一句，“跟你妹妹一樣，心口悶著還以為是正常反應。”
“我去報警，我現在就去！”
“報警？”
宋夏一把拉住他，“警察進得了那棟樓嗎？門口站的是誰你心裡沒數？”
戴維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那…那怎麼辦，艾米怎麼辦…”
“沈教授手裡有真方子，”宋夏把他按回椅子上，“人救出來，你妹妹那二十個人的心才有救，你想救人，就幫我們把沈教授從後山撈出來。”
戴維低著頭喘了半天粗氣，屋裡就剩他鼻子裡呼哧呼哧的聲兒，司馬明瞅著他那兩隻攥成拳頭的手，心裡有數了，這小子要咬鉤。
“我有地下三層的門禁卡，”戴維抬起臉，“上個月卡爾讓我送樣本，忘了收回去，還有通風管道的圖，我從後勤科影印的。”
“你不怕卡爾找你麻煩？”
陸芳華問。
“他都要害死我妹妹了，”戴維從紙袋裡抽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大圖紙，“我還怕啥？”
圖紙嘩啦攤滿了一桌子，藍線密密麻麻，地下一層車庫，二層裝置間，三層一大片空著，正中間用紅筆圈了個大圈，圈的邊都描粗了好幾道。
宋夏伸手按住圖紙一角，“紅的這塊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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