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噸液氮，又冒硫磺又冒開水，”司馬明盯著紅圈，“這屋子是冰窖還是鍋爐？”
“管它是啥，明晚進去就知道了，”宋夏把圖紙疊好，“戴維，你能不能把一半保安從後山調走？”
戴維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兒，“主實驗室的恆溫箱，我值班能改引數，溫度一拉高就報二級火警，那裡頭是卡爾的寶貝樣本，他一準把人全叫過去。”
“全叫走不現實，一半就夠，”陸芳華接話，“剩下的我來對付。”
“你那肩膀能對付啥，”宋夏瞥她，“縫的線還沒長牢。”
“我一隻手照樣能把人放倒，你上回在後巷沒看見？”
“看見了，看見你倒的比霍華德還快。”
陸芳華翻個白眼沒吭聲，心裡頭那點彆扭倒是散了，這女人嘴毒，手上卻沒含糊過誰的命，跟著她幹，比跟著賀新年那小子還踏實。
……
週五晚上七點五十，研究所主樓七樓值班室，戴維盯著牆上的鐘，手心裡的汗把滑鼠都弄溼了，螢幕上恆溫箱的數字停在零下八十度。
他嚥了口唾沫，拿手指頭在鍵盤上敲進一串新數字，回車鍵按下去那一刻，心口咚咚的快蹦出來了，艾米，哥替你討個公道。
八點整，警報器哇哇的響成一片，一樓樣本庫紅燈亂閃，廣播裡一遍遍喊著二級火警，走廊裡全是跑動的腳步。
戴維抓起電話撥到卡爾家裡，嗓子都喊破了，“教授，樣本庫著火了，恆溫箱失控，您那批資料全在裡面！”
“什麼？”
電話那頭卡爾罵了一串，“把後山的人調過來，調一半過來，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戴維癱在椅子上，後背的襯衫全溼透了，他頭一回騙老闆，騙的這麼順，順的他自己都想笑。
……
後山半路的彎道上，一輛白色罐車開著大燈往坡上爬，司機哼著小曲兒，副駕駛的搭檔正低頭點菸，路中間忽然橫出來一輛拋錨的福特，前機蓋掀的老高。
“搞什麼，擋道了！”
司機一腳剎車，探出腦袋罵，“喂，挪開挪開！”
“幫個忙行不，車壞了，”司馬明從機蓋後頭鑽出來，滿手黑灰，“給根菸也成。”
司機嘟囔著下了車，剛走到車頭，脖子後頭一麻，人就軟了，副駕駛那個煙還沒點著，車門讓陸芳華一把拽開，一掌劈在耳根子上，菸捲滾進座椅縫裡。
“兩分鐘，”陸芳華拿繩子捆人，“衣服扒下來，別磨嘰。”
“你轉過去，我換褲子。”
“誰稀罕看你，”陸芳華扭過頭，“宋醫生都看膩了吧。”
“她看不膩，”司馬明套上防凍工作服，“這話你回去別學給賀新年聽。”
罐車後頭拖著一個備用空罐箱，外殼刷著白漆，戴維提前找後勤的人改過，罐底掏空了半截，裡頭剛夠蜷一個人，四壁裹著兩層保溫棉。
宋夏鑽進去縮成一團，膝蓋頂著下巴，罐壁上貼著兩袋剛灌的液氮冷包，涼氣透過棉層直往骨頭縫裡鑽，凍的她牙齒咯咯打架。
”？冷不冷“
。問口罐在趴明馬司
”？試試來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