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哆嗦著白他一眼，“門口熱成像掃的是體溫，凍成冰棒才掃不出來，快蓋上，別廢話。”
“到了我第一個敲罐子，敲三下你再動。”
罐蓋合上，四下一黑，宋夏把手貼在罐壁上，意識探進本草空間借了一口靈泉氣護住心脈，身上那股凍透了的僵勁才緩下去一些。
……
罐車開到白樓後頭的卸貨口，鐵欄杆抬起一半停住了，兩個保安端著槍過來，一個舉著熱成像儀順著車身一寸一寸往下掃。
“今天怎麼是你倆，老湯姆呢？”
“老湯姆拉肚子，”司馬明壓著帽簷，嘴裡嚼著口香糖，“換班了，你們這破地兒離城區太遠，我們也不想來。”
保安瞅瞅他工作服上的名牌，又瞅瞅副駕駛縮著脖子的陸芳華，熱成像儀掃到後頭罐箱，螢幕上一片深藍，冷的連個熱點都沒有。
“樓裡火警，人手不夠，自己卸，”保安一揮手，“快點快點，卸完了趕緊滾蛋。”
“得嘞，”司馬明踩油門，“您忙您的。”
那保安盯著罐車尾燈鑽進車庫，心裡頭罵了一句晦氣，一半兄弟都被叫去主樓救那破箱子，剩下這幾個人守一整棟樓，真要出點啥事，誰擔著。
地下一層車庫裡燈光慘白，司馬明熄了火跳下車，繞到罐箱後頭篤篤篤敲了三下，罐蓋一掀，宋夏凍的嘴唇發紫，扶著他胳膊爬出來，腿軟的差點跪地上。
“能走不？”
司馬明搓著她的手。
“能，搓兩下就好，”宋夏緩過一口氣，“別搓了，再搓起火了。”
陸芳華從車上拎下一個鐵盒子，擰開蓋子往車庫角落一塞，“延時煙霧，二十分鐘後冒煙，我守這兒，302那邊有動靜我先過去接人。”
“你那隻胳膊別逞強，”宋夏回頭叮囑，“護士長那個塊頭，你一隻手不一定壓的住。”
“壓不住我就拿麻醉針扎她屁股，”陸芳華揮揮手，“去吧，別回來的時候缺胳膊少腿。”
貨梯門一開，司馬明掏出戴維給的門禁卡往感應器上一刷，綠燈一跳，按鈕上那個一直灰著的負三層亮了起來。
貨梯往下沉，鐵皮轎廂嘎吱嘎吱響，越往下越冷，牆縫裡卻往外冒熱氣，冷熱兩股勁撞在一起，轎廂裡起了一層白霧。
“媳婦，”司馬明盯著樓層數，“這底下的味兒不對，有股臭雞蛋味。”
“硫磺，”宋夏抽了抽鼻子，“戴維沒說瞎話。”
門一開，走廊盡頭一扇大鐵門前站著兩個警衛，一個正低頭看錶，一個扭過頭來，槍口剛抬起半截，司馬明已經衝到跟前，一肘砸在他下巴上。
另一個張嘴要喊，宋夏甩手一根銀針扎進他頸側，那人身子一歪往牆上靠，司馬明順手接住，把兩人往牆根一碼，摸出鑰匙卡往門上一刷。
那扇門足有半米厚，鉛灰色，推起來沉的要命，司馬明兩隻胳膊頂上去，青筋一根根鼓起來，門軸嘎嘎響著，一點點往裡挪開一道縫。
熱浪先撲出來，緊跟著又是一股透骨的寒氣，兩人一起愣在門口。
門後頭哪是什麼實驗室，是一個大的看不見頂的地下溶洞，石壁上釘滿了管子和燈架，地上鋪著鋼板，正當中一口泉眼咕嘟咕嘟往外翻，水是紅的，熱氣騰起老高，燙的人睜不開眼。
泉眼另一邊貼著巖壁，結著一大片幽藍的冰，冰面上看不見一道化開的口子，熱氣撲上去連個水珠都蒸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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