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開關咔噠落下，卡爾扭頭鑽進鐵門，科爾拖著剩下的人跟著撤，半米厚的鉛合金門轟隆合上，門邊電子鎖紅燈一亮，鎖舌咔咔咔連咬三道。
“跑了？”
司馬明從鐘乳石後頭探出頭，“這孫子放完狠話撒腿就跑，比兔子還快。”
“快看頭頂！”
宋夏一把扯住他。
洞頂十幾根管子同時噴出白霧，液氮嘩嘩往下澆，砸在鋼板上濺起一團團白煙，熱泉那邊的蒸汽一碰上冷霧，嗤啦嗤啦冒出一片白，整個洞子跟著往下掉溫度。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宋夏牙齒開始打架，“沾上皮肉，肉就脆了，一敲就掉。”
“你說話別這麼嚇人，”司馬明三兩下扒掉防凍工作服往她身上裹，“穿上，袖子紮緊。”
“你呢？”
“我火力壯，凍不壞，”司馬明把她往石頭後頭一按，自己擋在外頭，白霧濺上他後背，襯衫領子當場凍的發硬，“再說凍壞了，還有你那塊神布給我捂著。”
宋夏抬頭瞅他眉毛上掛的白霜，心裡一陣發酸，嘴上偏不饒人，“凍壞了別的地方，我可沒布給你捂。”
“那你不就虧大了？”
“少貧，讓我看門。”
宋夏縮著脖子往鐵門那邊瞅，液氮霧貼著門縫往外滲，門鎖那塊鉛灰色的金屬表面結滿白霜，鎖芯邊上已經爬出幾道髮絲細的白紋。
“冷脆了，”她眼睛一亮，“那鎖芯凍透了，金屬一凍就脆，跟冬天的冰糖塊一個德行，一敲就碎。”
“那我拿槍托砸？”
“你那胳膊砸碎了鎖也砸碎了，”宋夏指著牆邊，“看那排氣瓶架子，備用氧氣瓶。”
牆邊鐵架上碼著四隻藍漆氧氣瓶，司馬明眯眼一瞅就明白了七八分，“你要炸門？”
“先把一隻推到地熱噴口邊上烤，烤到瓶子發燙你就打它，一冷一熱一炸，那鎖芯扛不住。”
“炸的時候離門多遠？”
“越遠越好，你槍法準，三十米外打瓶子不難吧？”
“媳婦，我打直升機尾巴都不難，”司馬明搓搓凍僵的手，“打個瓶子算啥。”
他衝到鐵架邊扛起一隻氣瓶，冷霧往臉上撲，眼睫毛結了一層冰碴子，咬著牙一路小跑，把氣瓶滾到泉口邊上那道冒熱氣的石縫裡卡住。
宋夏又從藥箱裡摸出一卷藥布塞他手裡，空間裡靈泉水剛浸透的，“捂住嘴，冷氣鑽肺比毒氣還要命。”
司馬明捂上藥布，胸口那股凍疼退了大半，他看了宋夏一眼，啥也沒問，轉身把第二隻氣瓶推到鐵門底下，正頂著鎖芯。
“門口這隻也炸？”
“門口這隻給它補一腳，”宋夏蹲在遠處鐘乳石後頭喊，“熱的那隻先爆，衝擊波一頂，冷的這隻跟著炸，兩頭一擠，鎖芯準碎。”
石縫裡的氣瓶開始噝噝冒氣，瓶身藍漆一塊塊往下掉，司馬明退到三十米外單膝跪地，雙手託槍，眼睛眯成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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