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點點頭，眼睛紅紅的，“你是顧明遠的女兒？”
“我爸姓宋，跟顧先生是至交，”宋夏扶住他胳膊，“老先生，您先別問，咱們出去再說。”
“護士長呢？”
司馬明問。
“打了麻醉針扔床底下了，”陸芳華踢開消防門，“走樓梯，三樓那幫保安全追卡爾去了，咱們抄近道。”
四個人順著樓梯往下衝，跑到二樓拐角，腳步聲從下頭傳上來，司馬明抬手一攔，四個人全貼牆站住。
“是卡爾，”陸芳華豎著耳朵聽，“他往上跑，後頭還跟著人。”
“擋他，”司馬明把槍塞給陸芳華，“你掩護，我抓活的。”
樓梯口一轉，卡爾臉上全是血和灰，一隻手捂著肩膀，嘴裡喘的跟拉風箱一樣，一抬頭就看見司馬明攔在跟前。
“你…你怎麼出來的？”
“你那點液氮凍不死人，”司馬明一步跨上去，卡爾轉身要跑，司馬明肘尖戳中他後背，順勢一扣腕子，卡爾下巴磕在臺階上，門牙掉了兩顆，嘴裡嗚嗚叫喚。
“帶上，”司馬明拎起卡爾，“人質好使。”
四個人下到一樓大廳，科爾帶著四個僱傭兵堵在門口，槍口對著樓梯，看見司馬明掐著卡爾脖子，槍抬了半截又放下。
“放開教授，”科爾舔了舔牙，“不然一個都走不了。”
“開槍啊，”司馬明把卡爾往前一推，“打中他你們錢就沒了。”
科爾捏著槍的手指頭髮白，心裡那叫一個憋屈，活了四十年，頭回讓人拿僱主當人質卡脖子。
卡爾想掙，司馬明手上一緊，他兩眼翻白，掙扎的勁就鬆了。
“後退，都給我後退，”司馬明拖著卡爾往門口挪，“再跟過來，我先捏斷他脖子。”
科爾咬著牙往後退，槍口還對著幾個人，眼珠子直盯司馬明的手。
四個人剛退到門外臺階，頭頂灑水噴頭呼的噴出紫紅色的液體，卡爾掙扎著伸手夠牆上的緊急開關，手指頭剛碰著，噴頭嘩啦澆了他一腦袋。
“是…是右旋紫杉醇原液銷燬管！”
卡爾臉色刷的白了，“快…快給我擦掉，別讓它進皮膚！”
宋夏看著他額頭那道磕出來的口子，藥液順著血口子往裡滲，卡爾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乾淨，捂著胸口開始喘。
“疼…心口疼…燒起來了，”卡爾抓著司馬明胳膊，手指頭都摳進肉裡，“救我…宋醫生，救救我！”
司馬明鬆開手，卡爾倒在臺階上，膝蓋都蜷到胸口，嘴裡喘的一口比一口急，汗珠子順著下巴滾。
“急性心肌壞死，”宋夏蹲在旁邊看他，“你那三百萬美金的藥，這會兒全進你心臟裡了。”
“我錯了…我錯了，”卡爾涕淚一塊往下淌，“扎針，快給我扎針，我把另外四個華裔科學家關在哪兒全告訴你！”
“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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