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沒落，腳底鋼板一震，紅泉呼的竄起兩米高的水柱，滾水珠子噼裡啪啦砸滿鋼板，石壁上紅燈一盞接一盞亮起，警報嗚哇嗚哇響遍整個溶洞。
“壓不住了，”宋夏拽著他往後退，“龍息芝一走，地火沒東西鎮著，往上頂了！”
“你這一針扎出大窟窿了，”司馬明扯著她躲進一根粗鐘乳石後頭，“蛇環的人馬上下來，抄傢伙。”
……
主樓樣本庫門口，卡爾盯著那臺冒煙的恆溫箱，箱裡樣本一支沒壞，就是溫度給人擰高了幾十度，他腦門上的汗一下子涼透了。
“誰動的引數？”
“值班記錄上寫著…戴維。”
卡爾揪住保安領子往牆上一懟，“後山，後山的人呢，全給我回去，快點快點！”
僱傭兵隊長科爾從樓梯口晃進來，叼著半根菸，心裡頭直犯嘀咕，書呆子一個火警就慌成這樣，真打起來還不得尿褲子，可錢是這書呆子給的，也只能聽他的。
“負三層警報，”科爾掃了眼對講機，“有人進了零號室。”
卡爾臉上的血色唰的退乾淨，一把推開他往車庫跑，皮鞋踩的啪啪響，嘴裡翻來覆去唸叨，不會的，不會的，那東西誰也碰不了。
貨梯門一開，熱氣混著硫磺味撲了滿臉，卡爾踉踉蹌蹌衝到泉眼邊，玻璃罩還立著，罩裡那個空土坑張著大嘴衝他笑。
十二年，幾千萬美金，十幾個實驗員燙死凍傷，他熬白了半個腦袋才把這株東西養到今天，現在就剩一個坑，卡爾兩眼通紅，眼角都快瞪裂了。
“誰…誰拿走的，誰拿走了我的零號樣本！”
“教授，冷靜，”科爾拔出槍，“人肯定還在洞裡。”
“我不管人，我要樣本，格殺勿論，一個都不準放出去！”
科爾一揮手，八個僱傭兵端著槍散開往洞裡壓，槍口跟著紅燈一閃一閃，鋼板踩的咣咣響，硫磺蒸汽一陣一陣從泉口往外噴。
“東邊，鐘乳石後頭！”
一梭子子彈掃過來，打的石屑亂飛，司馬明一手一把槍，探身兩個點射，衝在前頭那倆捂著手腕就跪下了，槍摔出老遠。
“媳婦，他們人多，我一個人壓不了太久！”
“再撐半分鐘，”宋夏蹲在石頭後頭翻藥箱，“風往他們那邊走沒？”
“泉口一噴，白氣全往他們臉上撲！”
宋夏手伸進藥箱底層，意識從空間裡卷出一包烏頭鹼毒粉，濟世堂後倉收繳的那批，正愁沒處使，她揚手往泉口一甩，白粉撞進硫磺蒸汽裡，滾成一團黃霧直撲過去。
“捂嘴，別吸！”
科爾喊了半句。
衝在最前頭的四個僱傭兵已經吸了滿口，舌頭先麻，接著手腳發軟，槍掉地上，四個人抱著肚子縮成團，嘴裡吐著白沫子直抽抽。
科爾往後退了兩步，後背一陣發涼，這女人扔一把粉就撂倒他四個兄弟，幹了十幾年僱傭兵，頭回見打仗靠撒藥的。
洞頂咔嚓一聲，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下來，正落在玻璃罩上，罩子碎了一地，石壁上的裂縫一道接一道往外爬，碎石嘩嘩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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