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擦槍的手停了,槍往桌上一擱,扭頭瞅那碗湯,又瞅宋夏,“你咋知道它卡了八年?”
“你一下雨就扶腰,夜裡翻身老往左邊歪,當我瞎啊,”宋夏推了推碗,“喝不喝?”
“喝,你端來的,砒霜我也喝。”
他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抹嘴,“甜的,媳婦你放糖了?”
“放了點好東西,趴下,褲腰往下拽兩寸。”
“就兩寸?”
司馬明往床上一趴,“多拽點也行,反正屋裡就咱倆。”
“再貧我拿針扎你別的地方。”
那塊彈片是他二十七那年在西南邊境留下的,雷區裡替戰友擋了一下,彈片鑽進脊柱旁半毫米,軍區醫院的老專家拍著片子搖頭,說取出來手一抖就得癱,不取頂多疼一輩子,他咬牙選了疼。
八年裡陰雨天一到,後腰跟有根釘子往骨頭裡擰,夜裡疼醒了他也不吭聲,怕吵著宋夏,自己爬起來站窗戶邊上抽根菸。
這些他從沒跟宋夏提過,也沒想到她全知道。
“媳婦,西醫都說取不了,你別勉強,”司馬明把下巴擱在胳膊上,“疼就疼,我都疼習慣了。”
“習慣個屁,”宋夏把金針排開,“你給我咬住枕巾,一會兒疼起來別把牙咬碎了。”
“有多疼?”
“比你挨槍子兒疼十倍。”
司馬明還想嘴硬,小腹先燒起來了,一團火從肚臍往四下滾,燒到胳膊燒到腿,燒到後腰那塊舊傷,跟有人往裡頭灌開水,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來了…”他咬著牙,“這湯…勁兒挺大啊…”
“藥勁上來了,別動。”
宋夏捏起第一根金針扎進命門,第二根落腎俞,第三根順著脊柱旁那道疤斜著送進去,精神力順著針身往裡鑽,鑽到骨頭縫那塊地方,一塊生鏽的小鐵片卡在那兒,周圍的肉都長的發黑了。
她心裡一揪,這塊東西就挨著神經,半毫米,差一丁點這人就站不起來了,八年,他扛著這東西翻牆抓人,替她擋子彈,一句疼都沒喊過。
“太乙引氣針,”她咬著牙,“馬明,我要把藥力往彈片那兒壓了。”
“壓…壓唄…”
五行藥力被精神力一裹,繞著那塊鐵片一圈圈轉,金木水火土五股勁往外推,鐵片往外挪了一絲,周圍的筋肉跟著往外扯,司馬明後背的肉一抽一抽亂跳。
“唔…”他臉埋進枕巾,咬的枕巾都快爛了,汗珠子順著脊背往下淌,床單溼透了一大片,硬是一聲沒哼出來。
宋夏看著他抓床沿的手,十根手指摳進木頭裡,摳出了幾道白印子,她眼眶一熱,手上卻不敢停。
“疼就喊出來,沒人笑話你。”
“喊…喊了顯的我沒出息…”司馬明喘著粗氣,“你男人…扛的住…”
“扛你個頭,陸芳華也這麼說,你倆比誰更犟呢?”
”…犟比得…我那“
。挑一腕手,勾一探一裡往,疤舊道那準對尖針,針銀一後最起抄夏宋,了下底皮到卡,截一了挪外往又片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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