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北體大這邊的壓力緊跟著就落了下來，訓練基地被暫停關閉。
上頭派下來的聯合調查組一早就進駐，分開找人談話，不湊在一塊，避免串供。
“王振華同志，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了，簽了吧。”
負責談話的幹部把那份《關於王振華同志停職審查並撤銷表彰的處分決定》推到了桌子邊緣，連同遞過去的，還有一支灌滿墨水的鋼筆
“這是組織上綜合了各方意見，慎重作出的決定。年輕人犯錯誤不可怕，怕就怕犯了錯還不認。”
公安部政治處的幹部語氣裡帶著點傲慢。
“籤不了。”
“你。”
此前打過交道的政治處的趙處長身子前探一步道，“翠微路這起聚眾處置，事前報批手續是不是不全？”
“機動隊的隊伍是臨時拉起來的，壓根就沒有正式執法授權，現場手段粗暴，造成多人受傷，這個情況你認還是不認？”
“我不認可你的說法。”王振華聲音平靜，脖子一仰用鼻孔看他，“機動隊試點是政法委領導親自點將試點執行。”
“你們公安部當初也出了領導跟我談好的，我只負責制止暴亂，至於對付持械團伙如何制止對方並使其喪失戰鬥能力，是合法合規的。”
“你不說我還忘了呢，你們也知道我隊伍是臨時拉起來的啊？”
“不要東扯西扯這些沒用的。”趙處長一拍桌子，“死到臨頭你還敢狡辯？不要以為拿了幾塊金牌，打了幾個日本人，賣了幾個大缸你就真成民族英雄了。”
“有人舉報你作風不良，亂搞男女關係，這事總不是假的吧？”
王振華一愣，隨即直接被氣樂了，把左腿往右腿上一架，不像是談話倒像是個大爺似的，“舉報我？誰舉報的你說說我聽聽？”
“態度端正點，”趙處長厲聲喝道，“一個醫科院的朱霖，一個武漢歌舞團的劉小莉，你跟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聽說你還收受外國人的禮物，作風不良，生活奢靡腐化，像你這種人怎麼……”
“唉？等會？”
王振華直接伸手把他攔住，“你都哪來的資訊？不對吧？”
“哪不對？那個什麼瑞萊克斯牌手錶，還有這個什麼ENG的攝像機，你說不是外國人給你的？”
“外國人憑什麼給你？”
“啊？”王振華直接愣住了，“外國人給我的東西，那是友協上報過手續的，再說了東西也好外匯也罷我也沒用啊？”
“ENG的機器在新華社，手錶在中日友協司機手上戴著，你找我是有毛病吧？”
“你怎麼不找新華社審問啊？”
“至於你說的亂搞男女關係，我真尼瑪了，我搞了嗎？”
“你要說認識就算亂搞男女關係？那他媽的可多了，你愛找誰找誰去吧，大院的那幾個因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打群架的你不問，你踏馬問我？”
“滾開！”王振華站起身，一米八幾的體格居高臨下地壓迫著趙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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