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貞：“……”
又被施展笑容消失術了。
外頭夜風微涼，裹著淡淡的硝煙火氣。
長街上遠沒有想象的熱鬧，大多數人家都是閉著門戶，不過家家戶戶的簷燈懸在夜色裡，一團團暖紅。
路上行人不多，幾乎全是去趕頭香的。
“去燒頭香嗎？”裴懷貞問。
答案是不想。
兩人徒步去，最近的寺廟也得走半個時辰，宋素沒那麼勤快，凌晨在這競走。
“表哥，既然大家上香是為了許願，那我們不去寺廟就行。”
她臨時現編，說的有鼻子有眼，仰臉看向漫天夜色，笑意盎然。
“我們去拜河神吧。佛祖能實現的，河神當然也能。”
裴懷貞自然沒什麼好反駁的，應得乾脆：“好。”
兩人並肩沿著長街往河堤走。
斗篷下襬隨著步子輕掃過地面，地上有些細碎的紅色炮仗紙屑還沒被處理乾淨。
宋素腳碾過時，想起什麼：“表哥，其實你過生日的時候，我是想送你煙花的。”
她快走兩步到前方去，旋過身面對著他。
邊倒著走邊開口：“我都想好給你做一個生日蛋糕的形狀了。可是領火藥居然要付款上奏才能申領，表哥，你說這多過分？”
“蛋糕是什麼？”
又在說一些他不知道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了。
“就是一件專門慶祝生辰的禮物，不過大昭可沒有，這是我夢裡夢見的。”
她眼睛一瞪，隔著面具都看得出在生氣：“你怎麼不跟著我罵付款？”
裴懷貞慢悠悠：“你這樣走，當心摔著。”
“呵！”
他忍俊不禁：“你那時才把人關在鴻臚寺門口羞辱了一番，他的確不可能為你上摺子，會想盡辦法為難。”
“所以我只能放棄煙花。”拉仇恨的事宋素順手就做了，“表哥，你看不見我送的煙花，就是因為他。”
這樣一說，真的有用。
裴懷貞不爽了。
但此事又無從去怨，兩家恨不得你死我活，宋素的事，對方不使絆子就謝天謝地了，萬不可能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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