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不是一下就能拍板的，裴懷貞神色不顯：“宋卿說的話，都聽見了？”
“都回去仔細想想。此事事關重大，若有主意，儘管稟上，最遲三日，需有個定論。”
“退朝吧。”
隨著一聲尖利的嗓音，官員們井然有序地退出清平殿。
裴懷貞起身前，深深望了宋素一眼。
她毫不吝嗇地散發著微光，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牽人心神。
而那被強壓下去的疑竇，此刻再度升騰起來。
裴懷貞又想起一樁事。
她同樣極力贊成女子做官，並主動提出過要幫他去做。可宋素什麼時候這麼愛給自己攬活呢？
有一種可能，這件事也有益於她。
裴懷貞數不清這是第幾樁理由，一直引著他往一個方向去猜測。
然而，他至今未下令讓人探查真相。
或許是怕，怕查了之後是一場空，被發現反倒傷她的心。
也是怕，怕查出她想隱瞞的真相。
那他該怎樣開口？死死憋在心中，還是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恐只會得到她一個憤怒的耳光吧。
是了，他最怕的，是她生氣。
如若真相是她千方百計地在瞞，不論瞞的什麼，都是不想讓他知道。
可這是不是也說明，她沒那麼喜歡他？
“表哥，我剛才把付款打了個落花流水，夠不夠讓你出氣？”宋素喜滋滋地蹦過來。
裴懷貞憂鬱的表情轉瞬之間被抹掉，他關心：“你有沒有傷到？”
宋素不滿意了：“你瞧不起我？付款半點不會武，我怎麼可能被他打傷！”
“他慣會使一些毒計，你讓我瞧瞧。”裴懷貞背後說起壞話也是面不改色。
於是宋素飛過去，繞著御座轉了一圈。
“想瞧就給你瞧。表哥，你可看見了，我衣角都平平整整的。那人純粹只會嘴皮子功夫，現下早不夠用了。像我爹和孫叔叔，哪個不是能文能武。”
“他們付府的人，跟不上時代了！”
將既動口又動手說的清新脫俗。
裴懷貞眼尾略彎，無奈搖了搖頭：“今日說的這些，是你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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