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者不殺！發給路費，放歸家鄉！”
“凡帶慶將首級來降者，賞銀百兩，賜糧十石！”
年輕士卒死死盯著腳下的羊肉，喉結瘋狂上下滾動，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的神經，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軍法，餓虎撲食一般撲了上去，抓起那塊沾著雪屑的羊肉，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
香！
太香了！
這一口肉吃下去，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肉！是肉啊！”
“有吃的！關外給咱們送吃的了！”
整個慶軍大營，徹底瘋了！
成千上萬快要餓死計程車卒，像野獸一樣衝出營帳，在雪地裡瘋狂爭搶著掉落的包裹。
一名慶軍千夫長拔出佩劍，厲聲大吼：“不許搶！這是敵軍的奸計！敢吃者斬——”
他的話還沒說完。
身後，十幾個紅著眼睛計程車卒，猛然撲了上去，幾柄鏽跡斑斑的長矛，直接從他的胸膛對穿而過！
“去你孃的奸計！老子快餓死了！”
士卒們一擁而上，將千夫長的屍體推倒在雪地裡，踩著他的血跡，繼續去搶地上的炊餅。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崩潰，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在大慶軍營裡瘋狂蔓延。
……
殺官譁變。
這種在任何一支軍隊裡，都被視為滔天大罪的行為，此刻在大慶中軍大營裡，就像野火燎原一樣，止都止不住。
飢餓能把最老實巴交的農夫，變成野獸。
更何況，這群人本來就是在大慶嚴酷軍法壓迫下、早已經處於崩潰邊緣計程車卒。
“反了！全反了！”
蒙衝的中軍帥帳外，親衛隊長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的血跡，都結成了冰稜。
“大人！左營計程車卒殺了統領，搶了戰馬，把轅門拆了往關外跑！”
“右營的弓弩手，為了搶那幾包炊餅，把中軍派去彈壓的執法隊，全射死了！”
“防線全塌了！到處都是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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