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染連頭都沒回。
就在九鬼嘉隆張嘴狂笑的瞬間,顧墨染右手按在腰間定海劍的劍柄上,
手腕往後一翻,沉重的玄鐵劍柄帶著二品純陽真氣,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九鬼嘉隆的後腦勺上。
砰的一聲悶響。
九鬼嘉隆臉上的狂笑還沒散去,兩眼一翻,手裡的鯨骨針啪嗒掉在甲板上,整個人軟綿綿地順著木樁滑了下去,當場昏死過去。
眼看頭頂的火油罈子就要砸下來。
顧墨染一腳踩碎甲板上的鯨骨針,大步走到舵樓下方的青銅擴音管前,抓起銅管,運轉丹田真氣,衝著甲板底艙喊了一嗓子。
“起鐵棚!”
嗓音順著銅管直灌底艙。
齒輪絞盤吱呀呀一陣亂響。
三艘雙體浮堡的甲板兩側,四道裹著熟鐵皮的厚木斜棚應聲彈起,在半空中合攏,嚴絲合縫地罩住了整片甲板。
噼裡啪啦!
頭頂落下的火油罈子全砸在傾斜的鐵皮棚頂上。
陶片四處亂飛,火苗順著鐵棚邊緣預設的導流鐵槽,嘩啦啦全滑進了兩邊的大海里,連甲板的木皮都沒燎黑一塊。
與此同時,
東側峭壁的後方山林裡,突然鑽出五百名穿著倭軍號衣的漢子。
林清黛一身黑衣走在最前頭,手腕一抖,軟劍直接抹了一名倭軍哨兵的脖子。
身後的薩摩伍長舉著太刀,帶著五百名精兵從背後掩殺上去,三兩下砍翻了守在東側崖頂的二十架竹製拋石機。
西側最高處的望樓裡,筑紫港守將島津義弘正扶著欄杆往下看。
見大衍的船連根毛都沒燒著,東邊的拋石機反而啞了火,
他五指一合,咔嚓一聲捏碎了手裡的計兵竹籌。
東側峭壁邊緣,薩摩伍長一刀剁下一名島津家督戰隊武士的腦袋,拎著滴血的髮髻走到崖邊,衝著下方正順著繩索往下滑的敢死隊,用薩摩土話扯開嗓子大吼:
“同鄉們!別替島津家的老狗賣命了!
大衍王爺查清了,島津義弘把咱們老家的水田全賣給了博多商人,咱們的婆娘娃兒全要喝西北風!”
半山腰的繩索上,五百名赤著上身的薩摩籍敢死隊員聽到這熟悉的鄉音,手裡的動作全停了。
有人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鐵甲大船,又扭頭望向崖頂那些穿著華麗具足、正拿竹弓指著他們的島津家督戰隊,
手裡的鑿船鐵錘晃了晃,一時沒人再往下滑。
西側望樓裡,島津義弘看著東側失守,又見下頭的敢死隊在半空停滯不前,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抓起案上的黑色令旗往下一揮:
!瘴岐八放“
”!水濃煉起一人衍大和徒叛群那面下把
”……薩名百五們咱有還下底,主家“
。下一了疑遲將副的邊旁
”!糧軍費浪是也著留,民賤等下的肯不都死戰連群一“
,上屁將副在踹腳一弘義津島
”!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