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把車打著。待會兒別掉鏈子。”
盤山路入口外面的岔路口。陳東坐在麵包車裡，手機貼在耳邊。
“魏局。孟浪的車過了盤山路入口。田中也車上。跟不跟？”
魏長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過了入口？你他媽別跟車，就在原地等著。誰讓你跟了？”
魏長河掛了電話，坐在縣局辦公室裡，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然後他又撥了吳國棟的號。
“書記。孟浪今天真去口岸了。田中也車上。剛過盤山路入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吳國棟的聲音響起來，比平時低了一度：“真去了？”
“真去了。”
吳國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分鐘。魏長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粗重而緩慢，像是在嚼什麼東西。
“執行昨天我給你說的二號方案。”
魏長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書記，這……”
“執行。做得乾淨一些。別留尾巴。”
“明白。”
山路上，雨好像更大了。孟浪的車拐過彎道，前面是一段下坡路。
路面上的積水比剛才那段更深，車輪碾過去的時候，水花從車頭兩側噴出來。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震了。孟浪側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清霜”兩個字跳出來。
田中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又看了一眼孟浪。“不接？”
“不接。到了再說。”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震了第三次。
孟浪拿起來，發了一條微信訊息：“我現在出發，到了口岸打給你。”
前面彎道處有一輛大貨車從對向車道拐過來，車速不快，車頭掛著“龐古口岸”的牌子。
孟浪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把，讓過貨車，繼續往山上走。
“前面第三個彎道最窄，路肩松。到了那個彎道你慢一點。”田中說。
同一時間，盤山路第三個彎道，林子裡。
老黑把鐵管扛在肩膀上，貓著腰往彎道最窄的那段跑。
副駕駛的壯漢跟在後面，手裡也攥著一根鐵管。兩個人蹲在彎道路肩邊上。
盤山路第五個彎道，密林深處。黑色越野車裡，駕駛座上那個人把對講機擱在儀表盤上，發動了引擎。“嗡”的一聲，引擎聲在雨裡悶悶的。
副駕駛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往外面看了一眼。“菜快到了。走，繞到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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