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浪把車往左邊打方向，從松樹右邊擠過去。
車輪碾在路肩上，碎石塌了一塊。車身往右歪了一下，他往左回方向，拉回來。雨刷開到最快，擋風玻璃上還是一層水膜。右前輪忽然碾上一片被雨水泡軟的泥漿，胎面抓不住地，車頭往右沉了半尺。
孟浪猛往左回方向，車尾跟著甩，整個車身橫過來，朝山道外側滑。
就在這時候，彎道內側的樹叢裡忽然伸出來一根鋼管。
一米多長，黑黝黝的，橫著伸到路面上，高度剛好卡在車輪和車門之間。
孟浪的車右前輪碾上鋼管，鋼管滾了一下，車輪打滑，車身往右偏。孟浪往左回方向。
後面突然響起了引擎聲。
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彎道後面衝上來，車頭頂在孟浪的車尾上。孟浪的車被頂得往前一躥，車頭往右偏，碾過路肩，碎石塌了一片。車身往溝沿方向滑。
孟浪踩剎車，ABS彈腳，車往前滑。
路面太滑，剎車距離不夠。
車頭撞上路邊那道生了鏽的舊護欄。護欄的立柱早就鏽穿了根，水泥墩子上的鋼筋被雨水泡得發酥，一撞就斷。
整段護欄連著水泥墩子一起翻下溝沿，露出一個兩米多寬的口子。
孟浪的車前半截已經探出了溝沿，車尾翹起來，車輪還在碎石上空轉。
“跳車！”
孟浪喊了一聲。田中推開車門，被孟浪從後面推了一把，整個人往路邊的草叢裡撲。
腦袋撞在一棵松樹的樹根上，悶哼了一聲，趴在草叢裡不動了。
孟浪也推車門。車門被撞癟了，卡在門框裡，推不開。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車門紋絲不動。
後面的黑色越野車又撞了一下，車尾被頂得往左甩，整個車身橫過來，往溝沿外面滑。
孟浪伸手去夠副駕駛那邊的車門，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車身就往下一沉，前輪徹底碾過溝沿，整個車頭往下栽。
孟浪隨著車翻下溝沿。車在溝坡上滾了幾圈，撞在溝底的樹上。
轟的一聲悶響。車頭癟了，車門飛了，玻璃碎了一地。
溝坡上的碎石和泥漿跟著往下滾，砸在車殘骸上，噼裡啪啦的。
十五分鐘後，魏長河坐在縣局辦公室裡，手機貼在耳邊。
“書記。搞定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吳國棟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這時候給我打什麼電話？聯絡秦鋒！
讓他帶人去救人！你現在就打！”
半小時後，秦鋒的車到了盤山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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