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錢是白拿的？”
他豎起四根手指：“聽好了。”
“以後拖拉機在外頭接的所有私活，收回來的錢分成十份。”
“四成歸我，兩成歸你，剩下的四成，交回大隊入公賬。”
黃春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能拿走兩成。
這可不是地裡刨食。
拖拉機跑一一個月，兩成收入怕是能抵上普通社員辛苦一年。
還沒等他推辭，周芒接著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先別急著高興。”
周芒身子往前傾了傾。
“我剛才說了，想跑私活就得買高價柴油。”
“這買高價油的錢，從大隊分走的那四成裡出。”
黃春生腦子嗡地一下，瞬間轉過彎來。
買黑市油的成本奇高，如果從大隊那四成里扣除，意味著大隊名義上佔了四成，實際上除了抵消油錢和機器折舊，根本剩不下多少。
而他周芒和黃春生分走的這六成，是不用承擔任何風險和成本的純利潤！
這就是明晃晃地拿大隊的公家資產，套取他們個人的暴利。
“姐夫……這……”
黃春生心跳如鼓。
“這叫借雞生蛋。”
周芒面不改色。
“沒有我周芒，大隊連拖拉機的輪子都摸不到。”
“大隊除了買油錢，還能剩下一些，也不算吃虧。”
“不過你記住了，這賬只有你我知道，在外頭，咱們就是全心全意為集體做貢獻。”
黃春生嚥了口唾沫，重重點頭，眼裡冒出狂熱的光：
“姐夫，我全聽你的，你指哪我打哪！”
一直站在旁邊聽著的黃曉芸，這時走過來挨著周芒坐下，冷著臉看向黃春生。
“春生，你姐夫帶你發財，這是看在親戚的份上。”
“但今天這些話，出了這個門，必須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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