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只當七皇子是個溫吞好說話的,沒想到今日居然張口就是拿陛下壓他。
“聖人云:‘父慈子孝。’”沈時卿看著齊安,“父慈在先,子孝在後。齊國公,你從未往銀號裡存過錢,如今就想取出萬貫家財,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這世上,原沒有這樣的道理。”
沈時卿的語氣依舊溫和,可眼神卻一直盯在齊安身上,莫名有一種壓迫力。
被當眾教訓,齊安面子上有些下不來,礙於對方身份,又不敢嗆聲,齊安只覺得自己都要吐血了。
“望齊國公往後能約束好自己,若是再出現這種當街罵人的混人行徑,我可是要上奏父皇,搞不好,國公爵位也是會收回的。”沈時卿淡淡說完,夾了夾馬腹,從齊安面前離開。
齊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從前的七皇子不過是個病秧子,縱使身份尊貴,沒有實權,倒也擺不出什麼架子。
如今,得了寵愛,有了實權,比以前倒是犀利多了。
齊國公還望著前面騎馬的人,馬車正好經過。
“勞駕,往旁邊站站,擋道了。”趕車的小九揚了揚馬鞭,白眼快翻上天。
“你!”齊安氣結。被七皇子數落也就罷了,一個下人,也敢對他指手畫腳?
小九壓根不給他罵人的機會,鞭子往馬臀上一甩,馬車咕嚕嚕地駛了過去。
齊安連忙後退,正狼狽間,車窗的簾子忽然掀開。
葉婉木著一張臉,衝他喊了一聲:“喂!”
齊安下意識扭頭,迎面就是一把灰撒了過來。
“咳咳咳——!”他怎麼也沒想到會被人撒一臉東西,嗆得直咳嗽,眼睛都睜不開。
馬車輪子碾過,正從他的腳背上壓過去。
“我的腳!”齊安一屁股坐在地上,閉著眼睛抱著腳哀嚎。
……
“姑娘,你給他撒了啥?”冬雪好奇。
葉婉吸了吸鼻子:“脫毛的。”這偏心眼的老頭子,她看不慣許久了,送他去當個地中海大叔吧。
“姑娘,你這是幫我家公子出氣呢?”外頭趕車的小九笑嘻嘻地探進頭來。
剛說完,馬車裡忽然飛出一腿,正踹在他後背上,把人直接踹下了馬車。
秋月從裡面出來,拍了拍裙襬,坐到了趕車的位置上。
“你這潑婦!”小九抖著屁股上的灰,嘴裡罵罵咧咧,眼看馬車越走越遠,趕緊甩開兩條腿追了上去。
車內,冬雪還在輕聲勸著,葉婉靠著車壁,悶悶地不說話。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有人在喊:“殺人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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