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七嘴八舌地數落起來。
“她把自己男人和婆婆全殺了!”一個漢子搶著說,“一人身上砍了幾十刀,血淌了一地,進屋的時候那血把我鞋都打溼了!”
小九瞧他腳看去,腳底確實有一圈血色,不過也哪有浸溼那麼誇張?
“那男人更慘,”旁邊一個婦人跟著說,“腦袋被砍得面目全非,臉上沒一塊好肉,手啊腳啊全剁零碎了,若不是穿著衣裳,都認不出是個人!”
“還有她那婆婆,腸子都掉了一地,倒在灶臺邊上,眼睛都沒閉上。”
“嘖嘖嘖,這得是多大的仇啊,才下得去這種手!”
“她從前就把她男人命根子剁下來過,這就是個壞種!”
“聽說那是之前她男人對她不好,可再怎麼樣,也不能把人剁成這樣啊!”
“是啊,再對她不好,命根子都剁了也沒追究,該過去就就過去吧,怎麼現在還把人都殺了?”
“這就是天生壞種!”
“這種毒婦,就該送去衙門,千刀萬剮!”
“一定要把她送衙門去,最好斬立決,這樣的惡婦住在我們身邊,哪天把我們也殺了怎麼辦?!”
“就是就是!”
眾人臉上既憤怒又驚恐。
小九聽得目瞪口呆,扭頭看去,那婦人被捆的結實,頭髮被薅的披頭散髮,臉已經腫的不成樣子,瞧不出來長相,只是莫名覺得有些面熟。
“嚯,人不可貌相,這麼瘦瘦小小的一個,居然能下這麼狠的手。果然,女子都是深藏不露的。”
他扭頭跟秋月陰陽,“喂,你看著人家幹嘛?是不是覺得看到同類了,要我說雖然你也跟她差不多了,瞧給我踹的......”
他越說越來勁,嗶嗶個沒完,“果然吶,天下最毒婦人心......”
秋月沒理他,只皺著眉地看著那犯事的婦人。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轉身湊近車廂:“姑娘,那好像是嬌娘。”
車內的葉婉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外頭的吵鬧她本沒在意,聽秋月這麼一說,才掀簾看去。
果然,那被人群推搡的女子,不是嬌娘是誰?她才生了孩子沒兩天,怎麼會殺人?
“嬌娘?!”葉婉喊了出來。
原本一臉死寂的嬌娘聽到她的聲音,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又恢復了先前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葉婉匆忙下車,攔住要將嬌娘推去見官的眾人:“各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認識嬌娘,她最是善良,怎麼會殺人呢?”
“誤會什麼?”先前開口的男子揚聲說,“她砍殺我親戚的時候,我和街坊們親眼所見,她就是兇手!”
“是啊,”其他人連忙作證,“人確確實實是她殺的,我們沒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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