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故事,白光一閃,一切歸於平靜。
初棠再睜眼的時候,站在一座小島上。
說是島,其實就是一片平地,周圍全是看不到頭的湖水。
平地中央只有一座墳。
黃土壘的,墓碑是青石鑿的,光禿禿的一片,周圍 枯草都沒有一根。
【林鶴之妻夏瑤之墓】
“咦?怎麼回事?我們不是下湖了嗎?怎麼跑島上來了?”
一個碧落宗的弟子撓著後腦勺,滿臉茫然地轉圈看了一圈。
旁邊的人也剛緩過勁來:“對啊……我記得進了湖,白光一閃……然後就到這兒了?”
“我也一樣,中間啥都不記得了。”
“奇了怪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吵吵起來。
每個人都只記得入湖之後被白光吞了,再睜眼就站這兒了。
人群裡,雷修竹慢慢睜開眼,目光空了一瞬,隨即清亮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像在確認這身子現在歸誰管。
微生如妄叉著腰站在不遠處,東張西望,一臉納悶:“不對啊……咱不是開了一道門嗎?門呢?傳承呢?怎麼跑到這小破島上來了?”
越翎禾在他旁邊,皺著眉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記不清了。就記得開門之後白光一閃,然後就到這兒了。”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懵。
小鎮裡的事,他們全不記得了。
初棠站在人群邊上,不動聲色地把這一切收進眼底。
她注意到二師兄眼神清正、神態自然,跟之前被雷雨竹控著的時候完全兩個樣,便知道二師姐已經把身子還回去了。
她沒開口。
但她的目光不經意跟御舟對上的時候,心口猛地一跳。
御舟站在人群另一邊,正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了往日的清冷寡淡,多了些沉甸甸的東西,複雜、深濃,像憋著一肚子話,又不知道從哪句開始說。
初棠被他盯得不自在,腦子裡不聽使喚地往外冒小鎮裡的畫面——紅嫁衣、紅蓋頭、掀蓋頭的那隻手、那碗熱騰騰的紅棗粥、窗臺上那盆鈴蘭,還有自己脫口而出的那聲“夫君”……
她耳尖悄悄紅了,趕緊把臉扭開,假裝在看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