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繼續朝西北方向飛。
腳下的墨色海面緩慢地向後移動，暗銀色的光芒在極深的位置流轉著，那隻鯤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野邊緣，但沈清秋知道它還在下面。
整片無盡海域的底部大概都被它龐大的身軀佔去了一部分，他們繞過去的那一段只是它身體的一小節。
飛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後，海面又開始變了。
墨色的海水從深藍慢慢轉成了一種更淺的灰藍色，海面上那層細密的波紋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越來越濃的暗銀色光芒。
那層光芒從海底浮上來，把整片海域染成了一種幽暗的銀灰色，比無極島附近的海面亮了不少。
蒼月飛在最前面，銀瞳盯著前方的天際線，忽然微微縮了一下。
“有東西。”
沈清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前方大約十幾裡外的海面上，立著一座東西。
那東西從海底升起來，直直插入灰濛濛的天際，高不見頂。
通體漆黑，表面泛著一層暗銀色的光澤，形狀像是一座巨大的拱門。
拱門橫跨海面，跨度極寬，從沈清秋的位置看過去，左右兩端的柱子間距至少有數里。
門楣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星紋，跟他們在星穹殿前看到的那些星紋同源，但更古老、更密集，每一道紋路都在緩慢流轉著幽暗的光。
門框兩側的海面上，散著一些零碎的碎塊。
那些碎塊通體暗金色，形狀不規則，有的浮在水面上，有的半沉半沒。
沈清秋辨認了一下——那些碎塊跟星將的甲面材質一樣。
星將的殘骸。
蒼月飛到拱門前方約百丈的位置停下來，懸在半空中，銀白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朝後揚起，銀瞳在那些碎塊上掃了一遍。
“有人已經打過了。”
沈清秋和風雪舞落在她身側，三個人懸在拱門前方，盯著那座巨大的星門。
沈清秋的目光從那些星將殘骸上移開，落在拱門中間那片幽暗的門扉上。
門扉沒有實體的門板，是一層流轉著暗銀色光芒的光幕，光幕深處能看到一條通道，通道兩側的星石柱在幽暗中隱隱發亮。
“第五層，星門。”
蒼月開口了，銀瞳盯著拱門上的星紋，嗓音清冷平靜。
“星穹殿前的星將是守殿者，這座星門前的星將應該是守門者。”
“有人比我們先到，把守門的星將打碎了。”
風雪舞握著短劍的手指沒有松，冰藍色的眼眸在那些星將殘骸上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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