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遍。
楚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把空碗擱在旁邊的窗臺上，打了個哈欠，沒有出聲打擾她。
太陽從頭頂滑到西邊屋簷的時候，沈清秋已經運轉了將近三十遍。
她體內那些積攢了數萬年的暗傷正在一條一條地合攏、彌散、消失。
靈力在她經脈中的流轉速度已經比清晨快了一倍有餘，丹田深處那顆被壓了很久的修為種子開始微微鬆動。
然後她忽然感覺丹田裡猛地一震。
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樣，猛然暴漲了一截，順著經脈衝到每一處關竅又回落，在丹田裡形成一個穩固的漩渦，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沈清秋猛地睜開眼。
冰藍色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從她周身溢位來，在她身側凝成一層薄薄的霜霧又散了。
她低頭感知了一下自己體內的修為，銀灰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了幾分。
凝元境巔峰。
她從逃出沈家之後一路跌到凝元境中期，這幾天雖然養了一些傷但修為始終沒有明顯回升。
而此刻，丹田裡那層壁壘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直接把她從凝元境中期推到了凝元境巔峰。
“……突破了？”
沈清秋偏頭看向楚塵。
楚塵已經換了一本新的話本攤在膝蓋上，正靠著門框看得入神，聽見她問才抬起眼來，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不是突破，是恢復。”
“你本來就是化罡境初期跌下來的，凝元境中期本來就不該是你現在的修為底子。”
“功法把你那些壓著修為的暗傷清掉之後，你的修為自然就往上彈了一段。”
他說完又低頭看話本了。
沈清秋站在原地，冰藍長髮被晚風拂動，銀灰色的眼眸裡光芒明滅不定。
她抬手握了一下拳頭，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裡凝成一團又散去——比之前凝實了許多，運轉之間也順暢了許多，那些一直纏在她靈力裡的滯澀感幾乎消失了大半。
她閉眼又睜開。
“師父，謝謝你。”
楚塵翻了一頁書，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了幾縷，他甚至沒抬頭看過來。
“謝什麼謝。”
“你是我徒弟。”
“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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