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是練完了，去把石桌底下那壇靈酒搬出來。”
“我昨天找了一晚上沒找著，今早才發現被大師姐擱那兒了。”
沈清秋：“……”
她低頭看了一眼石桌底下——果然，角落裡塞著一隻落了灰的酒罈，壇口封著黃泥，看起來已經放了不短的時間。
她把酒罈搬出來放在桌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銀灰色的眼眸看了一眼楚塵那扇門。
屋裡傳來翻找東西的動靜，夾雜著含含糊糊的嘟囔。
“這壇還是上回從桐州帶回來的……味道挺正……反正你也不喝……我替你嚐嚐……”
沈清秋沒有理他。
她走到院子中央重新站定，闔上眼，銀灰色的眼眸在眼皮底下微微動了一下。
冰藍色的靈力從丹田湧出來，沿著經脈緩緩流轉，那些昨天才癒合的關竅處還殘留著微弱的溫熱感，像是一層薄薄的春水覆蓋在舊痕上。
她沒有出劍。
只是站在那裡，讓靈力在體內一遍一遍地迴圈，等待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感覺。
也許今天。
也許明天。
她不急。
就在沈清秋靜心運轉功法的時候，相隔數千裡之外的桐州城外，三輛掛著玄色布幡的馬車停在官道旁邊的一處茶攤前。
車簾掀開，一個穿玄金色長袍的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下來，面容陰柔俊美，膚色偏白，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在日光下微微眯著，黑髮用金冠束在腦後，身形修長如冷蛇。
江玄霆。
他站在官道上環顧了一圈四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黃玄聖地派出去的四批人手已經搜遍了桐州周邊的散修聚集地和小宗門地帶，所有反饋回來的訊息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沒有。
沈清秋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從蒼青郡往東之後再也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她身上那件掩藏氣息的法器比他們預想的品階更高，追蹤令根本鎖不住她的位置。
而桐州地界上那些小宗門和散修據點，也沒有人見過一個冰藍色長髮的少女。
江玄霆坐回馬車裡，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窗外官道上往來的人流，指尖一下一下敲著窗框。
“聖子。”
馬車外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他的貼身護衛。
“桐州東邊那片，靠近清霄玉闕宗地界的幾個散修據點我們已經查了，沒有她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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