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河水漫過乾涸的河床。
沈清秋睜開眼，銀灰色的眼眸裡映著午後的日光，瞳孔深處的光芒比之前銳利了幾分，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但她嘴角那個弧度比之前深了一點。
她偏頭看向廊下那把躺椅。
楚塵正歪在椅背上端著他的靈茶，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看向她這邊，好像從始至終都在看，又好像從頭到尾都沒在意。
“成了？”
沈清秋點了點頭。
“成了。”
楚塵把茶碗擱在扶手上，銀白長髮隨著他坐直的動作從椅背上滑落下來，他伸了個懶腰，骨節輕輕響了兩聲。
“你看，我就說你急也沒用。”
“你剛才那個狀態是對的——不去管它，不去推它，該坐坐該看看，它自己就來了。”
沈清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裡凝成一團，比之前厚重了許多，也沉實了許多，運轉之間幾乎感覺不到任何滯澀。
化罡境。
她前世從凝元境突破到化罡境的時候，用了將近兩年的積蓄和三次硬衝才勉強跨過去。
每一次衝關都伴隨著經脈撕裂的痛苦和靈力透支的虛弱。
而這一世，她什麼都沒做，只是靠在樹幹上看了會兒天邊的雲，就過去了。
“師父。”
“嗯？”
“仙階功法的突破方式，都是這樣的嗎？”
楚塵歪了歪頭想了想。
“也不全是。”
“我給你的這本《冰闕鴻蒙造化天訣》跟你的冰闕鴻蒙體是配套的，共鳴效率比普通仙階功法高很多。”
“所以你突破起來比一般人順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也跟你自己的底子有關。”
“你前世的根基還在，經脈裡的暗傷清了大半之後，突破對你來說本來就比一般人容易。”
沈清秋把掌心的靈力收回去，站起身來，冰藍長髮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動著。
她往院子中央走了兩步，抬手凝出冰藍色的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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