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聖地，聖子殿偏殿。
冷焰燈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幽藍的陰影，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適的甜膩氣息。
江玄霆靠在軟榻上，玄金色長袍鬆鬆垮垮地搭在肩頭，露出大片蒼白精瘦的胸膛，黑髮散落在枕上，金冠歪斜著掛在髮尾。
他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裡帶著一股慵懶的饜足。
軟榻內側蜷著一個女修。
那女修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清秀，此刻雙眼紅腫，嘴唇被咬破了好幾處，脖頸和手腕上佈滿了青紫的淤痕。
她縮在軟榻最裡面，用一床薄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肩膀微微發著抖。
江玄霆沒有看她。
他從軟榻旁邊的矮几上拿起一隻茶盞，抿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丹鳳眼半闔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女修是半個月前玄霜州一個小家族的嫡女，家族出了事來黃玄聖地求援，被下面的執事弟子直接送到了聖子殿裡。
江玄霆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問過。
他把茶盞放下，伸手捏住那女修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看了看，像是在端詳一件已經玩膩了的物件。
“行了，下去吧。”
那女修渾身一顫，咬著唇沒敢出聲，裹著薄毯踉蹌地從軟榻上爬起來，低著頭快步往殿外走去。
她走路的時候腳步虛浮，裹著毯子的手指還在發抖。
江玄霆收回視線，把長袍往肩頭攏了攏，重新靠回軟榻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沈清秋的事已經拖了將近半個月了。
四批人手撒出去，桐州、滄瀾州、青州全搜了一遍，連一根冰藍色的頭髮絲都沒找到。
那兩個蹲在清霄玉闕宗外圍的探子昨天還傳了訊息回來，說那邊一切正常，沒有發現可疑的生面孔。
江玄霆閉上眼，手指敲扶手的節奏變快了幾分。
他等得不耐煩了。
沈清秋的冰闕鴻蒙體是他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再過五個月就是聖地大考，他如果不能在考核前踏入通玄境，聖子之位十有八九要丟。
那個姓趙的師弟閉關半年了，誰也不知道他出來後是什麼修為。
江玄霆睜開眼，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沈清秋。”
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嗓音黏膩而執著，像是獵人念著一頭跑進深山裡的獵物。
“你以為你能躲多久？”
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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