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弟子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
“命牌碎裂之前沒有任何預警，玉牌上的神魂印記是同時斷的，連一絲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江玄霆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很輕。
但節奏比之前慢了一半。
他沉默了片刻，偏頭看向那弟子。
“清霄玉闕宗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回聖子，我們的人還沒來得及重新佈置外圍探哨。”
“之前那兩個探子傳回來的最後訊息裡提到清霄玉闕宗一切照常，沒有新收弟子，沒有生面孔出入，也沒有任何異常調動。”
江玄霆垂著眼簾，丹鳳眼裡的光芒明滅不定。
那兩個探子蹲在清霄玉闕宗外圍蹲了三天，什麼都沒查到，結果昨天夜裡剛傳完訊息，今天一早就死了。
死得乾乾淨淨。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清霄玉闕宗是聖王境初期坐鎮的宗門，全宗上下最強的就是那位女宗主蘇清寒，聖王境初期。
剩下的幾個峰主從歸一境到永珍境不等，根本沒有能力做到這種程度的殺人手法。
除非。
江玄霆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住了。
除非沈清秋藏在那附近，身上帶著什麼了不得的底牌。
一個從化罡境跌到凝元境中期的重傷之人，能在黃玄聖地的追蹤令下逃出生天，身上那件掩藏氣息的法器品階至少在聖階以上。
而那種品階的法器，一個小家族的嫡女根本不可能擁有。
沈清秋背後可能還有別人。
江玄霆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清玄秘境外的石道上，沈清秋拔劍刺穿他右肩時的眼神。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慌亂、沒有恐懼、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到像是早就習慣了面對比他更強的對手。
當時他只顧著疼，只顧著憤怒，只顧著怎麼把她抓回來。
可現在回頭想。
那種眼神不像是一個化罡境初期的天才少女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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