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銀灰色的眼眸盯著楚塵那張臉，嗓音平靜。
“你知道我前世走到準帝巔峰用了多久嗎？”
“知道。”
“我前世最後也沒邁過去那一步。”
“嗯。”
楚塵點了點頭，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裡那層認真還沒收回去，但嘴角的弧度已經重新彎起來了。
“所以你得努力。”
“你前世沒邁過去，這一世重新來，說不定就能邁過去了。”
沈清秋看著他，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平靜微微裂開了一條縫，裡面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活了兩輩子，前世四萬年的苦修止步於那一道天塹，這一世她從凝元境中期爬起來，短短幾天恢復到化罡境，靠的全是他隨手扔出來的仙階功法和準帝護甲。
而這個人現在跟她說，等她到了大帝境，再告訴她他是誰。
“師父。”
“嗯？”
“你今年多大？”
楚塵愣了一下，銀白長髮在暮色裡晃了晃，他歪著頭想了想。
“……你問這個幹嘛？”
“你說等我到大帝境再告訴我。”
“我想知道那大概還要等多久。”
楚塵“嘖”了一聲，銀白長髮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裡帶著那種“你這丫頭怎麼什麼話都敢問”的無奈笑意。
“問年紀不禮貌，知不知道？”
“那你換個方式說。”
“不換。”
“所以到底多大？”
楚塵把話本從扶手上拿起來，轉身往屋裡走，銀白長髮在肩頭晃了一下，月白色長袍的衣襬消失在門框邊緣。
“等你到大帝境，我連這個一起告訴你。”
沈清秋站在院子裡，冰藍長髮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著，銀灰色的眼眸看著他那道消失在屋門後面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暮色從西邊山脊上漫過來，把七峰染成一片昏黃。
牆角的紫花在晚風裡輕輕晃了晃，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著，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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