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被周烈當眾嘲諷“外門掃地都嫌不夠”的七峰主。
是天尊境。
周烈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他抓著楚塵手腕的手慢慢鬆開了，指尖的力氣在一點一點消退，喉嚨裡的氣越來越少，眼前的畫面開始發黑。
他快要被掐死了。
楚塵偏了偏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看著手裡那張快要失去意識的臉，嘴角那個弧度沒有變。
他鬆了手。
周烈整個人摔在廣場的石磚上，魁梧的身形砸出一聲悶響，赤紅色的長袍鋪散開來，他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嗓子眼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啞聲響。
楚塵站在他面前，銀白長髮被晨風吹起來幾縷拂過臉側，月白色長袍的衣襬在風裡輕輕晃動著。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嗓音不大，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你剛才笑我什麼來著？”
周烈趴在地上咳嗽，手撐著石磚，抬不起頭來。
他身後那二十名烈陽宗弟子還跪在地上，赤紅色的袍服鋪了一地，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兩名歸一境長老，一個靠著石柱站著，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另一個單膝跪在地上，額角的汗珠還在往下滴。
楚塵收回視線，偏頭看了一眼臺階上的蘇清寒。
銀白長髮在晨風裡輕輕晃動著，藍紫色的桃花眼彎起來，嘴角那個弧度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散的隨意。
“大師姐。”
蘇清寒看著他。
“嗯。”
“烈陽宗的人怎麼處理？”
蘇清寒從臺階上走下來，雪色仙袍的下襬在晨風裡輕輕拂動著，墨髮垂落腰際，她走到楚塵身邊站定，鳳眸垂下來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咳嗽的周烈。
“按規矩來。”
“什麼規矩？”
“闖山門、傷弟子、辱峰主。”
蘇清寒的嗓音清淡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三條，讓他們宗門的人自己來領人。”
“帶夠了賠禮再來。”
楚塵“哦”了一聲，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他偏頭看了看地上那個終於喘過氣來的周烈，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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