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瑤跟著楚塵走了半炷香，一句話沒說過。
她走在楚塵身後半步的位置，一米八零的身形在午後的山道上走得穩穩當當，墨黑的長髮披散在肩後，髮絲間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
破損的墨色勁裝裹在身上，腰間、右肩、左腿的三處傷口雖然被逼出了蝕骨散，但皮肉還沒有癒合，走動之間牽扯著傷口，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針扎她。
她沒吭聲。
從出生到現在，她受過的傷比這重的時候多了去了。
前世被三方圍剿，胸口被天外邪魔的利爪貫穿，半邊身子都快碎了，她照樣撐到了妖帝陵前才倒。
這點傷算什麼。
倒是前面那道銀白色的背影讓她心裡一直平靜不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包吃了一半的烤靈魚，又抬頭看了看前面那個走得慢吞吞的銀白長髮男人，琥珀色的狐瞳裡浮著一層明顯的審視。
“你叫什麼名字？”
楚塵頭也沒回，嗓音含含糊糊的。
“楚塵。”
“哪個宗門的？”
“清霄玉闕宗，七峰峰主。”
“七峰峰主？”
白慕瑤的狐瞳微微眯了一下。
她偏頭看了看山道兩側的靈田和藥圃，又看了看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宗門輪廓，嗓音清冷平靜。
“清霄玉闕宗是個二流宗門，我在桐州的時候聽說過。”
“宗主叫蘇清寒，聖王境初期。”
楚塵“嗯”了一聲，銀白長髮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著。
白慕瑤繼續看著他。
“你究竟是什麼修為？”
“天尊境。”
白慕瑤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狐瞳盯著楚塵那道銀白色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天尊境？”
“嗯。”
“你剛才跟我說永珍境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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