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峰的院子跟白慕瑤想的不太一樣。
她以為一個敢隨手抹掉五個御空境修士的“天尊境”修士，住處就算不是瓊樓玉宇，至少也該像點樣子。
結果楚塵帶她穿過山門、繞過主峰、走到七峰的時候，她看見的是一座比山門外圍還破的院子——三間木屋，一圈矮籬笆，院子裡一棵老槐樹，樹底下擱著一張石桌和一把舊躺椅。
唯一看起來新的東西是那三間木屋的屋頂，綠色琉璃瓦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跟院子其他部分比起來像是被人單獨翻修過。
楚塵走到廊下往躺椅上一癱，銀白長髮散在椅背上，拿起擱在扶手上的話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頁，偏頭看了她一眼。
“站著幹嘛？”
“找地方坐。”
白慕瑤站在院子中央，琥珀色的狐瞳掃了一圈四周，沒動。
她身上那三道傷口還隱隱作痛，破損的墨色勁裝上沾著乾涸的血漬和泥土，墨黑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後，額前那縷銀白髮絲被山風吹得輕輕晃著。
一米八零的身形站在午後的日光下，周身透著一股明顯的疲憊和疏離。
“你帶我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楚塵翻了一頁話本，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落在書頁上。
“先坐下。”
白慕瑤看了他兩息，最終還是在石桌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動作有些僵，牽扯到後背的傷口時她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鬆開。
楚塵翻了一頁書，銀白長髮從椅背上滑落幾縷垂在肩頭。
“七峰就我一個人，住著清淨。”
“你身上有傷，養好了再走也行。”
“想留也行，不想留也行，隨你。”
白慕瑤的狐瞳微微眯起來。
“你還沒回答我，你幫我到底圖什麼。”
楚塵歪了歪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桃花眼裡帶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懶散笑意。
“你話怎麼這麼多。”
白慕瑤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這輩子——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被人這麼敷衍過。
前世作為白夕，九尾天狐一族萬古以來唯一的準帝巔峰妖帝，整個妖域誰見了她不恭恭敬敬叫一聲陛下。
她問話，從來沒有人敢用“你話怎麼這麼多”來回應。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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