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站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來，一米八零的身形在午後的日光下走得穩穩當當，墨髮披散，額前那縷銀白髮絲在風裡輕輕晃著，步伐利落，走向院子中央。
她走到楚塵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低頭看著他。
“你收徒嗎？”
楚塵翻話本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銀白長髮從椅背上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看向她，嘴角彎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懶散弧度。
“不收。”
“那你帶我回來做什麼？”
“你不是說你要走嗎？”
白慕瑤看著他，琥珀色的狐瞳微微眯了一下。
“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不就是想讓我留下來？”
楚塵歪了歪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
“你想多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
白慕瑤盯著他那張懶散的臉看了好幾息。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求她留下來。
他點破了她的身份，給了她選擇，然後靠在躺椅上看話本，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看。
他不需要她留下來。
他什麼都不需要。
是她自己不想走。
白慕瑤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狐瞳裡翻湧著一層極複雜的情緒，指尖攥了攥又鬆開。
“我留下來。”
楚塵翻了一頁話本，沒抬頭。
“行。”
“但我有個條件。”
楚塵翻書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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