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瑤在右邊那間木屋裡坐了半個時辰。
屋子不大，一張硬木床靠著東牆，鋪著素白的褥子和一床薄被。
靠窗擱著一張矮桌，兩把竹椅。
牆角有一隻舊木架，上面擱著一盞靈燈和一隻陶罐。
窗臺上放著一隻粗瓷茶壺，壺嘴缺了一小塊。
她坐在硬木床的床沿上，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枚儲物戒。
銀白色的戒面在靈燈的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內裡空間比她見過的任何儲物戒都要大。
那本《九尾天狐經》安安靜靜地擱在戒內空間最中央，封面上五個字泛著淡金色的絨光。
她把功法取出來，攤開在膝蓋上。
第一層。
運功路徑、靈力走向、血脈共鳴的頻率，每一個字她都記得。
前世在妖帝陵前翻了無數遍的東西，閉著眼都能默寫出來。
但翻到第二層的時候，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第二層的運功路徑跟她在妖帝陵補全的版本不一樣。
她前世花了三千年，從妖帝陵的殘碑和散落的殘篇裡拼出了前四層。
雖然能練，但總覺得差了點東西，像是從一件完整衣裳上撕下來的幾塊布，勉強縫在一起。
而手裡這本，前四層的路徑跟她補全的版本大體相同，但每一處細節都被重新梳理過，經脈之間的銜接流暢了不止一個層次。
翻到第五層的時候，白慕瑤的狐瞳縮了一下。
第五層，是她前世始終沒有補全的第一層。
她從妖帝陵的殘碑上只拼出了個開頭，後面全是空白。
她曾經花了整整八百年去尋找剩下的部分，翻遍了妖域所有的上古遺蹟，始終一無所獲。
而手裡這本，第五層完整無缺。
她繼續往後翻，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第九層，每一層都完整。
她把最後一頁翻完，指尖按在封面上，壓了兩息，然後闔上眼，把湧到喉嚨口的東西壓了回去。
九層，一字不缺。
她前世找了三千年的東西，就在這本冊子裡。
白慕瑤深吸了一口氣，盤膝坐好，按照第一層的運功路徑開始運轉靈力。
淡金色的光芒從她丹田深處升起來，沿著經脈緩緩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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