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男人注意到他的視線，搓手的動作停了一瞬。就一瞬。
楚塵偏回頭來看著他，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彎著。
“這酒我們就不喝了。”
他頓了頓。
“鎖靈草這東西，南邊賣得不便宜。”
“捨得用它來摻免費酒的，圖的東西肯定比酒錢多。”
矮胖男人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一層。
他沒有接話，只是往後退了半步。
陸星遙已經從長凳上站起來了，青色勁裝的衣襬一甩，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惱意還沒散。
他走到楚塵身邊，壓低聲音。
“老七，這家店不對勁。”
楚塵看了他一眼。
“你看出來了？”
“廢話，碗底都那樣了。”
楚塵沒有接話。
他偏頭看了一眼溫硯辭。
溫硯辭已經從長凳上站起來，淺灰仙衣的衣襬垂得筆直，手裡那捲書冊沒有拿出來，但指尖搭在袖口外面，安靜地站著。
矮胖男人往後退到了櫃檯後面，圓臉上那個笑徹底收了，小眼睛裡透出一股很淡的冷意。
他沒有再招呼客人，也沒有阻止三個人離開的意思。
他只是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他們。
楚塵收回視線，朝門口走去。
三個人走出醉仙居，門外的巷子比方才暗了一些。
簷角的燈籠只剩兩盞還亮著，把石板路照出一層昏黃的輪廓。
巷子深處傳來幾聲夜鳥的叫，除此之外安安靜靜的。
陸星遙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敞著的木門。
“就這麼走了？”
楚塵沒回頭，銀白長髮在巷口的夜風裡輕輕晃著，月白色長袍的袍角翻了一下。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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