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身材那個站在門口，後背貼著門板，喉結滾了滾。
高瘦中年人的額角那層薄汗又滲出來了。
“天尊境。”
他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嗓音比方才啞了幾分。
“那他為什麼沒殺我們？”
“不知道。”
林先生從桌邊站起來，灰褐色長袍的衣襬垂在桌腿旁邊。
他的個子不高，但站起來的時候，暗室裡的空氣像是沉了一分。
“他要是想殺你們，你們回不來。”
高瘦中年人沉默了一息。
“那沈家那小子——”
“先不抓了。”
林先生走到牆邊，從一隻木匣裡取出一卷薄薄的冊子，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
“沈雲只是旁支，知道的東西有限。”
“沈家主家的嫡女才是關鍵。”
“但沈清秋現在在星穹秘境裡，不在桐州。”
“等她出來再說。”
他偏頭看了一眼高瘦中年人。
“你今晚就回桐州城，盯著那家酒肆。”
“七峰主既然把沈雲帶走了，說明他跟沈家的事有了牽扯。”
“盯住清霄玉闕宗的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是。”
高瘦中年人低頭應了一聲。
“還有。”
林先生把冊子放回木匣，蓋上匣蓋。
“讓底下的人最近都收斂些。”
“醉仙居那家鋪子暫時關掉，鎖靈草的事不能露。”
“清霄玉闕宗雖然只是個二流宗門，但一個天尊境坐鎮，在桐州地界上不是我們能隨便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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