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沿著石階一路往上走，靈桃花瓣在滿月的光裡紛紛揚揚地落著，把整條石階鋪成了一條粉白色的長毯。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靈氣越濃，濃到幾乎能看見細碎的靈光在月光裡浮動，像一層薄薄的金粉灑在空氣中。
石階走了一半，兩側的靈桃樹忽然稀疏了，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楚塵的腳步頓了一瞬。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懸空平臺，方圓數百丈，通體鋪著整塊的月光石，石面在滿月的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銀白色光澤。
平臺邊緣立著十二根盤龍靈柱，每根柱子高約十丈，柱身上盤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玉龍，龍口中銜著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珠子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光芒，把整座平臺照得如同白晝。
平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靈池。
靈池方圓數十丈，池水清澈見底，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微光。
池面上浮著幾十朵靈蓮花，每一朵都有臉盆大小，花瓣通體雪白，花蕊泛著一層淺淡的金色熒光。
花瓣在夜風中輕輕顫動著，把池水映得波光粼粼，像是有人把一整條銀河揉碎了撒在水面上。
靈池四周鋪著一層細密的靈草，草葉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微光，踩上去柔軟如絨毯。
幾尾靈魚從池水中躍出，鱗片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銀白色的光屑，又落回水裡，漾開一圈細細的漣漪。
靈池後面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通體用月白色的靈石築成，宮牆上的靈紋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玉色光澤。
宮殿的飛簷翹角上掛著數十盞靈燈，燈焰是淡藍色的，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把整座宮殿籠在了一層幽藍色的光暈裡。
宮門敞開著，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寫著“瑤池”二字，筆鋒清秀飄逸，像是女子所書。
宮門兩側站著兩排穿素白裙衫的女修，每人手裡託著一隻玉盤，盤中擱著靈果和靈酒。
宮殿深處的堂屋裡擺滿了矮桌和蒲團，每張矮桌上擱著一壺酒和幾碟靈果，已經有不少女修落了座，三三兩兩地低聲說著話。
滿月的光從頭頂傾瀉而下，把整座懸空平臺和宮殿籠在一片銀白色的清輝裡。
靈桃花瓣從山下的靈桃樹上飄上來，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著，像是一場永遠不會落地的花雨。
楚塵站在平臺邊緣，淡青色的裙襬從灰布袍下面露出一截，銀白長髮在滿月的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珍珠光澤，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四周那片望不到盡頭的仙境，嘴角那抹弧度往上翹了半寸。
“瑤池聖地。”
他低低唸了一句，嗓音含含糊糊的。
“比我想的要好看。”
陸星遙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月白色的裙襬甩了一下，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死就死吧”的坦然已經收了，換上了一層明顯的震撼。
他偏頭掃了一圈那座通體月白色的宮殿和宮殿前面那片泛著金光的靈池，嘴角抽了兩下。
“好看是好看，就是酒在哪兒？”
雲景瀾走在第三的位置，淺藍色的裙襬從灰藍色舊道袍下面露出一截，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深了一分，劍眉微微舒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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