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從石臺上走下來之後，堂屋裡安靜了幾息。
然後一個穿玄青色長裙的女修從宮殿右側的矮桌旁邊站起來，朝靈池中央那座瑩白色的石臺走去。
身量約莫一米七二，面容清冷，鳳眼灰瞳，腰間佩著一柄三尺長劍，劍鞘上刻著細密的劍紋。
凌霄宗女峰主，秦弄玉。
她走到石臺中央，偏頭掃了一圈臺下，嗓音清冷簡短。
“我叫秦弄玉，凌霄宗女峰主。”
“方才陳月道友說月華宮教徒弟的法子有問題，只教了柔沒教韌。”
“這話放在凌霄宗身上也說得通，只不過反過來。”
“凌霄宗教徒弟，只教了剛，沒教柔。”
“剛過了頭，劍就折了。”
她頓了頓。
“凌霄宗的弟子跟人交手，十個裡有八個第一反應是拔劍，第二個反應是往前衝。”
“衝慣了，退不回來。”
“退不回來，碰上個比自己強的，就是個死。”
臺下安靜了一瞬。
楚塵坐在矮桌旁邊，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銀白長髮散在肩頭，藍紫色的桃花眼看著石臺上那道玄青色的身影，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動了一下。
“老六。”
“嗯。”
“秦弄玉這個人，比我想的明白。”
陸星遙湊過來，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複雜收了收。
“她畢竟是個峰主。”
“教了那麼多年徒弟，自己那套東西哪裡有問題，她心裡有數。”
楚塵端著茶杯沒接話，視線落在石臺上。
秦弄玉講完之後退到一邊，一個穿淡粉色裙衫的女修從宮殿左側站起來，朝石臺走去。
身量不高，約莫一米六出頭，面容圓潤柔和，杏眼含笑，通玄境後期的修為在周身凝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百花仙宗弟子，蘇念。
她走到石臺中央，嗓音清亮亮的。
“我叫蘇念，百花仙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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