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終於反應過來，頭髮以及身上已經落滿了不少液珠，劉翠金低頭聞了聞，恨不得連同一身皮直接扒掉。
朝裡面破口大罵，“臭不要臉的，有本事出來！賠我衣服！破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言的味道，楊慧把掃把放回原處，捂著鼻子回屋，半點沒被外面的罵聲影響。
罵了半天人又不出來，她們也待不下去，捂著嘴巴邊嘔邊往家跑。
周文良已經摸清陸修齊夫妻的規律，除開工廠放假那天，其餘時間白天在廠裡上班，下午江季玉在家比較多，陸修齊則很晚才能回來。
“你回來幹什麼？不是讓你去傳江季玉跟姓沈的搞在一起的話？”
劉翠金看都不看他，進屋把衣服扒下，周文良捂著鼻子朝外走，“什麼味道？”
像茅房裡漚了半個月的尿臊味。
將桶提去淋浴間，劉翠金用肥皂洗頭，洗了幾遍才把身上的味道洗乾淨。
罵丈夫，“你兒子給了你多少錢？先把錢拿出來，知不知道老孃為你犧牲了多少！”
那個小賤人，居然朝她潑尿。
周文良往嘴裡丟了顆花生，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
“沒錢”
“狗屁，沒錢你還買酒？姓周的我告訴你，你要再敢去代銷店賒酒，我跟你沒完！”
周文良的父母都是工人，家境不差，偏偏他是個混蛋，年輕時就愛喝酒，喝酒後還犯渾，跟張蘭珍離婚後工作也沒了，只能當臨時工度日。
接連闖下了幾樁禍事後，父母氣得跟他斷絕關係，兄弟姐妹也當他不存在。
後來跟劉翠金結了婚，劉翠金脾氣也大，他喝酒犯渾要揍人，劉翠金揮著刀要殺了他，兩人同歸於盡，鬧了幾次後周文良徹底慫了。
雖然依舊饞酒，拼命攢錢偷偷買上幾口喝，但好歹不像以前那樣，也不敢在家發脾氣，幹活掙的錢都要上交。
“哪有錢？我那兒子也是個可憐人，腿還傷著呢就被陸家趕出來了。”
劉翠金把花生鎖進櫥櫃，黑著臉沒接茬，還可憐，在陸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她兒子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喝了點馬尿傷感了許多，直到劉翠金聽不下去，抬手在他脖子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閉嘴！老孃一個月飽飯都吃不了幾頓，沒力氣去可憐別人，周文良，你說你兒子會給錢，我才找人傳話。
要是最後見不到錢，你們父子倆都給我等著！”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張蘭珍為了攀富貴連兒子都不要了，我不能為我兒子說兩句話？”
劉翠金眯著眼瞧他，周文良喝的那點酒徹底醒了，趕緊把杯子放下。
“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可憐我兒子。”
周輝回來時爸後脖紅紅的，看來又被媽打了，見怪不怪的坐下來。
“爸，我根本打探不到有用的訊息，染織廠後門老頭防我跟防賊一樣，還沒靠近就吼著讓我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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