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跑在最前面。
兩條長腿踩碎了腳底的枯枝，濺起的碎石打在後面學員的小腿上。
“鐵柱哥，等、等一下……”
“等不了！師父還躺著呢，快跑！”
三百步。阿秀說了，坡頂有一片白色的草。
他看見了。
一整片草貼在泥裡，顏色不對勁，白得發灰，風過也不動彈。
趙鐵柱一個滑跪到草叢中間，兩隻手按在最中間那塊石頭上。
石頭在跳。
灰色的光從縫隙往外湧，冰刺刺地扎手。
“就是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符紙。
後面兩個燕國學員彎著腰喘氣，看他掏出那張紙，對視了一眼。
“鐵柱哥，你真會畫封存符了？這個不是隻有念念師父才……”
“少廢話。”
趙鐵柱把符紙鋪在陣石正上方。
兩個月前，他畫了二百多張廢紙才畫出第一道帶靈光的鎮邪符。回到燕國以後，白天跟巡查司封陣，晚上回來練符。鎮邪符畫了五百張，封存符又練了三百張。
手上的繭比出發時厚了一圈。
他把掌根壓在符紙上，靈力往下灌。
灰光頂了回來。
趙鐵柱的第二隻手也按了上去，整個人的重心壓低。
師父說過，別追線條，追感覺。靈氣流過去就行。
他當時聽不懂。
畫了三百張封存符之後，懂了。
“給我下去！”
這一嗓子吼出來，連身後兩個學員都退了半步。
灰紋抖了一下。
然後開始往石頭裡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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