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醫館不大，當中一鋪青磚地，靠牆一排老藥櫃。
牆角擺著個炭爐，銅壺在上頭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當中一張長案，案上擺著幾件茶具，茶壺、蓋碗、公道杯，一樣不少。
要不是門口那塊匾，這地方，倒更像是一間茶肆。
王凌四人進了門，便見茶桌後面坐著個女人。
外罩一件黑絲綢暗花短褙子，內搭白色緊身襯衫，下身是改良收身的玄黑馬面裙，裙門上浮著淺淡的白色暗祥雲紋。
顧嫿。
比起在無限大樓裡那副怯生生的模樣，眼前這個人，坐得筆直，輕撥茶蓋，姿態從容。
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裝逼爽文裡，無論配角如何嘲諷，都能風輕雲淡，隨時可以裝逼打臉的感覺。
但相比曾經那種畏畏縮縮的模樣，現在這個顧嫿，更讓王凌欣賞。
“大夫呢？”江小雨故意問道，“我們來看病的。”
顧嫿把蓋碗放下，這才抬眼：“我就是。”
江小雨上下打量她一圈：“你？”
莉斯薇爾在旁邊嗤了一聲：“這麼年輕，也能當大夫？”
“要看就留下，不看就出去。”顧嫿連她們為何而來都不問，“門在那邊。”
“看。”王凌開口。
顧嫿的目光轉到他身上，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哪不舒服？”
“這麼厲害。”墨涅絲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插了句，“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什麼病麼？”
顧嫿看了她一眼，也不惱，反倒點了點頭：“哦，那好。”
她視線掃了兩圈：“有點腎虛。少點房事，多吃點韭菜大蒜，實在不成，每日一服六味地黃丸。診金10萬，刷卡還是掃碼？”
“黑店麼你。”江小雨瞪眼，“看一眼就收10萬？”
“而且這病也不對！”莉斯薇爾跟著補了一句。
“望聞問切。”顧嫿收回手，慢條斯理，“你們只讓我看，問都不讓問，那我有什麼辦法。”
“那我讓問。”王凌說。
“說吧。”顧嫿往椅子上一靠，“哪不舒服。”
王凌站在那兒，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那個，大夫......”他斟酌著，“我這病，好說不好聽啊。要不，讓咱師父出來？或者，您這兒有沒有什麼師兄師弟的？”
“不要諱疾忌醫。”顧嫿眼皮都沒抬，“我是醫生，你是病人。醫生的眼裡，沒有男女。”
王凌猶豫了一下，像是終於下了決心：“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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