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大夫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西褲膝蓋上沾了一層灰土。
他眼珠子死死凸出來，喉結上下瘋狂滾動，咕咚聲在空蕩的藥庫裡迴盪。
藥庫裡沒點大燈，昏黃的鎢絲燈泡搖晃著，灑下一片暖光。
順著燈光看過去，一排排紅木架子上碼著密密麻麻的木盒子。
沒有蓋子，裡頭全躺著粗壯得像白蘿蔔一樣的野山參。
根鬚張牙舞爪，每一根上頭都頂著乾癟的紅蘆頭。
藥香濃得化不開，順著鼻孔直衝腦仁。
秦風揹著手，慢悠悠地跨過門檻。
他腳底下的皮鞋踩在青磚上，嘎噠一聲脆響。
鬢角的白髮在冷光下泛著霜色，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咋的，膝蓋骨軟了？擱這兒給我拜年呢。”
秦風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嗓音沙啞。
透著股旱菸燻出來的粗糙顆粒感。
小宋大夫渾身打著擺子，雙手死死撐著冰涼的地磚。
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一層青白，掌心裡全是冷汗。
“秦、秦伯父……俺滴個老天爺哎！”
他結巴得舌頭直打卷，唾沫星子亂飛。
“外頭黑市上，一根五十年份的野山參都能炒上天價。”
小宋大夫大口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您這、這全他孃的是上百年的老祖宗啊！”
這可不是普通的山貨。
這是秦風在空間靈泉邊上，足足澆灌了幾十年的變異極品。
藥性早突破了凡品的界限，隨便揪下一根鬚子，都能把半截入土的人硬拽回來。
秦風懶得聽他咋呼，徑直走到最外頭的一排紅木架子跟前。
粗糙的大黑手在半空隨意一劃拉。
指肚上厚實的老繭蹭過木頭邊角，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隨手捏起一根足有兒臂粗的五品葉老參。
動作粗魯得像在菜市場挑地瓜，連根鬚子扯斷了兩根都沒皺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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