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單手背在身後，厚厚的雙層保暖玻璃隔絕了所有的寒意。
外頭的鵝毛大雪被狂風捲著，死命砸在透明的玻璃板上。
發出密集的“劈啪”撞擊聲。
可屋裡的恆溫系統一直穩穩卡在二十多度。
秦風只穿著件薄薄的白棉布對襟褂子，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毛汗。
腳底下的青石板被地龍烤得微微發燙。
他那雙老舊的黑布鞋踩在上頭，腳底板傳來一陣舒坦的暖烘烘熱流。
早些年那雙在冰窟窿裡泡出病根的老寒腿，今兒連個痠麻的影兒都沒找著。
堂屋厚重的木門被人拿肩膀撞開。
大牛手裡捏著倆烤得滋滋冒油的紅薯，踩著棉靴滾了進來。
“哥……呼哧，這剛從灶坑裡扒拉出來的煙薯，燙死俺了。”
大牛兩隻大黑手來回倒騰著滾燙的地瓜，厚嘴唇子直哆嗦。
秦風轉過身，花白的劍眉挑了一下。
“你這老小子，剛才不是嚷嚷著撐得胃酸倒流，這會兒又啃上了。”
大牛咧開漏風的牙花子，拿手背蹭了把腦門子上的熱汗。
“閒著也是閒著，這天兒冷，不吃點熱乎的俺這嘴巴里沒味兒。”
大牛咬了一大口紅薯瓤，嚼得吧唧作響，甜膩的地瓜香在屋裡散開。
“哥，剛才收音機裡播報，省城那邊高壓電線都讓雪壓斷了，全城黑燈瞎火。”
他嚥下嘴裡的糊糊，喉結上下翻滾，發出清晰的咕咚聲。
“咱這地堡裡頭，發電機組備用柴油都存了幾十個大鐵罐子。”
秦風摸出大衣兜裡的木頭菸斗，咬在牙縫裡磨出咯吱的微響。
火柴在砂紙上狠狠一劃，橘黃的火苗舔上菸絲，冒出一股子辛辣的青煙。
“柴油夠燒，糧庫裡那一袋袋的精白麵，堆得都快頂著天花板了。”
秦風吐出灰白色的菸圈，聲音透著股砸在鐵板上的硬氣。
“臘肉和風乾的變異野豬腿，把後頭的冷庫掛得嚴嚴實實，下腳的地兒都沒。”
大牛嘿嘿直樂，又吞下一大口紅薯，腮幫子鼓得溜圓。
“可不咋的，就咱這莊園裡存的嚼穀，別說斷電斷糧一冬天。”
大牛拿油乎乎的手指頭比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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