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手猛地一哆嗦。
紫砂杯磕在石桌邊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滾燙的茶水潑出來幾滴，砸在他手背的老繭上，燙出一小片紅印子。
他竟然連躲都沒躲。
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雙眼死死瞪圓了。
那股子嗡鳴聲帶著某種奇特的共振，順著他的腦神經一路往下。
直接連上了胸腔子裡那塊神秘的地方。
那是陪伴了他大半輩子、幫他逆天改命的靈泉空間。
幾十年來，這空間就像他身體里長出的一個器官，從來沒鬧過半點動靜。
除了取東西放東西，安分得像口死井。
可現在，那股子異動越來越強烈，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熱氣。
順著他的脊樑骨直往上竄，激起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當家的？你咋了？臉色咋煞白煞白的？”
蘇晚秋放下水盆，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的不對勁。
她快步走過來，帶著皂角香味的手一把攥住秦風的胳膊。
“是不是老寒腿又鑽風了？俺去給你拿膏藥。”
秦風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嚨裡發出清晰的吞嚥聲。
他反手按住媳婦的手背，強壓下眼底翻湧的駭然。
“沒事，剛才抽菸岔了氣，頂了肺管子。”
秦風勉強扯開乾裂的嘴角，露出個安撫的笑。
他把菸斗擱在桌上，撐著膝蓋站起身。
軍用膠鞋的軟底踩在地磚上，腳步稍顯急促。
“我去後頭密室清點一下年前存的老參賬目，別讓人進來擾我。”
蘇晚秋疑惑地皺了皺眉頭，看著他有些僵硬的背影。
“大過年的算啥爛賬，你這老頭子就是閒不住的賤骨頭。”
她嘟囔了一句，轉身又去招呼院子裡瘋鬧的孩子們了。
大牛還在那兒對瓶吹涼茶，壓根沒留神秦風的不對勁。
秦風挑開厚重的隔音棉門簾，一頭扎進地堡深處的幽暗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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