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刺目的白光在腦瓜皮底下碎成了無數玻璃碴子。
化作點點熒光徹底融進了四肢百骸的骨血裡。
秦風猛地睜開那雙深陷在核桃紋裡的黑瞳，眼底閃過一抹鷹隼般的銳光。
他胸腔子劇烈起伏兩下，大口吞進密室裡帶著土腥味的冷氣。
原本以為失去那逆天的物件，這副七十來歲的老身板會像抽了筋的癩皮狗一樣癱下去。
沒成想，一股子燥熱的暖流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膝蓋骨裡那常年像螞蟻啃咬的陳年痠麻感，這會兒竟散了個一乾二淨。
雙腿輕快得像是能上山攆兔子，骨頭縫裡透著股子使不完的生猛牛勁。
秦風閉上眼，耳朵眼兒裡微癢。
隔著半尺厚的生鐵防爆門，上頭灶間裡菜刀剁案板的“篤篤”聲清晰入耳。
甚至連大牛那憨貨在走廊裡摳腳皮的沙沙動靜，都跟貼著耳根子似的。
空間徹底沒了，連個影兒都沒留下。
可這大半輩子喝下去的靈泉水、吃進去的變異肉，早把那股子蠻橫的生機死死焊在了他的血肉裡。
秦風摸出大衣兜裡的木頭菸斗，大拇指摳了摳煙鍋邊緣的硬煙油。
指甲蓋裡塞滿了一層黑乎乎的殘渣。
火柴皮在砂紙上狠狠一劃，爆出一團橘紅的火光。
他湊過去吸燃了菸草，辛辣的青煙順著鼻腔噴出，驅散了屋角的黴味。
軍用膠鞋底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紮實的踏踏聲。
秦風伸手拉開那扇沉重的防爆鐵門。
門軸發出嘎吱的乾澀摩擦聲，地道里的煤油燈跳躍著暖橘色的光暈。
他順著陡峭的石階往上走，每邁一步，渾身的關節就發出爆豆般的喀吧脆響。
剛掀開堂屋那張厚重的防風棉門簾。
一股子帶著蘑菇鮮甜的濃郁雞湯味兒，劈頭蓋臉地撞了過來。
這味兒霸道至極，直接蓋住了屋裡燒煤的焦炭氣。
大牛正四仰八叉地癱在紅木沙發上，手裡捏著半個啃剩的凍梨。
冰水順著他亂糟糟的白鬍茬往下滴答，砸在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暗漬。
“哥……你可算鑽出來了，俺還以為你在底下挖金礦呢。”
大牛打了個帶著梨酸味的響嗝，大厚嘴唇子直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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