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全是剛化凍的爛泥湯子，混著羊糞蛋子和碎石塊。
“跪下，給你啞巴爺爺磕三個響頭。”
秦風揹著手，冷厲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們。
後頭那幾個女婿看傻了眼。
胖廚子倒抽了一口涼氣，結巴著想開口。
“爸……這、這地太髒了，三寶膝蓋骨不好，俺替她磕吧。”
“閉嘴。”
秦風眼皮子都沒抬，直接一嗓子吼斷了他。
“這兒沒你說話的份，老實看著。”
大寶雙膝一彎，沒有半秒鐘的遲疑，直挺挺地跪進爛泥坑裡。
泥漿瞬間吞沒了她那條高定西褲的膝蓋，濺起幾個髒水點子。
二寶那件名貴的水貂皮大衣下襬拖在泥裡。
她毫不在乎，跟著撲通一聲跪倒。
三寶更乾脆，肉乎乎的身子往下一砸，震得地皮發麻。
三個名震全省的女強人，就這麼趴在荒郊野嶺的泥地裡。
“砰，砰，砰。”
腦門結結實實地磕在黃土上，撞出沉悶的撞擊音。
抬起頭時，三張保養得水靈白淨的臉上，全沾滿了黑乎乎的泥巴印子。
大寶的眼鏡片上濺了點汙水，她沒伸手去擦。
二寶光潔的腦門上硌出了一道紅印子，混著黃泥水往下淌。
三寶吸溜著鼻子，嘴裡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秦風看著閨女們這副狼狽卻板正的模樣，胸腔子裡那股子悶氣徹底散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大黑手在空中虛抬了一下。
“起來吧。”
蘇晚秋眼眶子紅透了，趕緊走過去。
拿乾淨的棉布手絹挨個給孩子們擦臉上的泥水。
“哎喲，衣服全溼透了，春風一吹仔細骨頭疼。”
她心疼地嘟囔著，手腕子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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