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防空洞倉庫裡，只亮著兩盞防爆汽燈。
長條木桌上攤著一張發黃的羊皮卷，邊緣磨損得厲害。上面用硃砂和炭墨勾著幾道曲曲折折的山勢，旁邊還留著幾處模糊的舊字。
這是王麻子搜鐵無涯的身時，從他內襯暗袋裡硬扒出來的貼身物件。
陳山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手裡拿著放大鏡，沿著羊皮紙上的山脈走向一點點摸索。
蘇若雪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最新的衛星高精地圖，正對照羊皮紙上的地名。
“找到了。”
她的手指停在衛星地圖上的一處凹陷山谷。
“鐵無涯標的地方叫黑風口，在王窩山北脈延伸出去的老林子裡。離咱們村直線距離大概四十公里。”
蘇若雪抬起頭，神色認真。
“那地方屬於未開發的原始無人區，連當地老獵戶都不敢輕易進去。”
陳山把放大鏡移了過去，仔細看著地圖上的等高線。
黑風口地勢險要，兩邊都是懸崖絕壁，中間夾著一條深不見底的裂谷。
那裡常年有地熱和冷風對沖，一年裡有八個月被濃霧罩著。普通人進去，別說找東西，能不能完整走出來都難說。
“金家是做藥材和古玩起家的。”
陳山點燃嘴裡的煙，吐出一口青霧。
“鐵無涯這老東西常年給金家看家護院，身上藏著這種地圖，肯定不是進去看風景的。”
他伸手點了點羊皮紙上的紅色標記。
“你看這裡，旁邊寫著‘七品葉’三個字。”
蘇若雪的目光沉了下來。
“七品葉？你是說……極品野山參？”
採參人按照葉片數量給人參分品級。
三品葉、四品葉比較常見，五品葉已經是百裡挑一的好東西，六品葉更是能在拍賣會上賣出幾百萬的天價。
至於七品葉，早就不只是藥材了。
那是隻存在於老輩人口中的參精。
“金天雷快嚥氣了，滿世界找續命的藥。”
陳山手指敲了敲桌面。
“鐵無涯明著來奪玉胚，暗地裡恐怕早就盯上了黑風口這株老參。金家想拿它續命，我偏不給。”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母親常年勞碌，身體底子虛，普通補藥反而容易虛不受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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