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知道後，徹底慌了，跟著平車一邊跑一邊哭：“醫生，切了脾臟會怎麼樣？她以後還能活嗎？”
沈強一邊推車一邊喊：“這是多長出來的廢脾！正常的脾臟還在左邊好好待著呢！不切她現在就得交代！”
急診一號手術室的自動門再次滑開。
無影燈照亮了女孩蒼白的軀體。
麻醉師加壓給藥，氣管插管在三十秒內完成。
趙國光站在主刀位，林言站在一助位。
“22號刀片。”趙國光伸手。
刀刃沿著右下腹麥氏點內側兩公分縱行劃下，長約十二公分。
切開腹直肌前鞘，鈍性分離肌肉，剪開腹膜。
鮮紅的血液和暗紅色的血凝塊立刻順著切口湧了出來，像破裂的水龍頭。
“自體血回輸吸引器！”趙國光大喊。
器械護士把專用的抗凝吸引管遞給林言。
林言把吸頭探入右側結腸旁溝，負壓機轟鳴運轉，深紅色的血液打著旋被抽進儲血罐，經過離心、洗滌，重新變成鮮紅的高濃度紅細胞，順著輸液管重新泵回女孩體內。
抽出了整整一千二百毫升積血後，視野終於清晰了。
在回盲部的後方，盲腸被頂起。
一個紫黑色、表面覆蓋著一層破損纖維膜的卵圓形腫塊暴露在無影燈下。
它的表面已經裂開了一條四公分的口子，鮮血正汩汩外冒。
一條比成人的大拇指還要粗的血管蒂，死死纏繞了整整三圈，血管壁已經被絞得發黑壞死。
和林言在超聲下推斷的一模一樣。
副脾。
趙國光吐出一口胸腔裡的濁氣，眼神複雜地看了林言一眼。
如果剛才按照常規的宮外孕探查，切開下腹正中切口，操作空間全被盆腔腸管擋住，要翻開盲腸找到這個深藏在腹膜後的壞死副脾，至少要浪費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足以讓一個血紅蛋白65g/L的病人死於不可逆的凝血功能障礙。
“上兩把大號無損傷血管鉗。”趙國光聲音恢復了平穩。
林言遞過器械。
趙國光穩穩鉗夾住扭轉蒂的根部，在兩鉗之間下刀。
咔嚓一聲。
壞死的副脾被完整切除，扔進盛水盤，砸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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