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電線杆，站了半分鐘，喘勻了才接著走。
過馬路，又停了一次。
沈強看了林言一眼，沒出聲，往老太太右手邊靠了半步。
八點零五分，急診分診臺。
護士給孫教授夾上指脈氧。
“93。”護士念數。
林言看著那個數字。
坐著是93，剛才走了一路，說不定掉到過88。
趙國光端著保溫杯從紅區出來，往分診臺掃了一眼，腳步停住。
“孫老師？”
孫教授抬起頭，盯著趙國光看了幾秒。
“趙國光。”老太太叫出名字。
趙國光把保溫杯放下。“您還記得。”
“記得。病理學，你考了五十八分，補考才過。”
沈強在旁邊低下頭，假裝看掛號條。
趙國光咳了一聲。“孫老師，我記得是五十九。”
“五十八。”孫教授說，“你在試卷上把肝硬化的假小葉畫成了一朵花，我扣的分。”
趙國光沒再爭。
他拿過分診單，看了一眼主訴，轉頭看林言。
“你領來的？”
“樓上鄰居。”林言說，“考慮無肌病性皮肌炎合併急進性肺間質病變，抗A5大機率陽性。”
趙國光把單子翻過來，看了看孫教授的手背，又看了看她的眼皮。
看了大概五秒。
他沒說對，也沒說不對。
“推進紅區，四號床。”趙國光說，“抽血。血常規、肝功、肌酶、LDH、鐵蛋白、KL-6、血氣。肌炎抗體譜加急，用免疫印跡，下午能出。做高解析度CT。”
他停了一下。
“再加C-DNA、EB病毒、G試驗、G驗、T-SPOT、乙肝五項。後面要上免疫抑制劑，先把底摸清。”
林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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