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硯。辭。
名字如人一般。
時淼舔了舔唇,不好意思地把男人的名字單獨打進了一條簡訊裡,像是害怕哪天不小心就忘記了。
紀硯辭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四天之後,男人想要的酸奶到貨了,紀硯辭如約又來了超市,時淼激動地立即去冷藏櫃取出幾瓶遞到他眼前。
像是個要給父母獻寶等誇獎的三歲小孩兒。
紀硯辭眉角微挑:“謝謝,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之前是我的侄女來家裡做客,小姑娘很愛喝這個。”
每句話都說得慢條斯理,刻意放慢了速度,似乎是顧忌到時淼的缺陷,怕她聽不清楚。
時淼自己也注意到了這點,想跟他解釋自己的聽力沒有問題,但是又覺得像紀硯辭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何必給人多添麻煩。
她躊躇數秒後就轉過身去繼續忙自己的工作。
紀硯辭站在原地,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身上。
她低垂的眉眼、微微泛紅的耳根、纖細而忙碌的手指……
靜默許久,紀硯辭在自助機器前付完貨款後轉身離去。
從那之後,時淼經常會偷偷看紀硯辭,他來超市的次數並不多,能從門口經過的幾秒對時淼來說都彌足珍貴。
在幾位年輕漂亮的女顧客談話間,時淼瞭解到紀硯辭是本市出了名的青年才俊,白手起家,年紀輕輕就名下產業驚人,是上流層不少名媛的戀愛結婚首選人物。
時淼聽著聽著就愈發覺得自己相比甚微,她與紀硯辭是一個在天上高屋建瓴,一個在地裡摸爬滾打。
紀硯辭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怎麼會把目光放在一個高中都沒讀過、說話還打結的小傻子身上。
時淼連他的名字都念不順了,一開口就“紀、紀……”卡住,只敢在心裡默默唸上幾遍紀先生,獲悉攢存些隻言片語,偷偷記下他的幾分面貌神情。
紀先生很高,身高應該有一米九了,比自己要高出許多,讓人不得不仰望著來看。
紀先生人很好,笑起來是溫和儒雅的,但是不笑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又格外深邃清冷,讓人難以接近。
紀先生家境應該很好,衣服都是裁身而定,隨便一顆袖口可能都要抵她好多年的工資,無論何時總是一副不染塵灰的樣子,讓人不敢褻瀆。
時淼常常想,如果她不結巴就好了。
至少,她能順順當當地喚他一聲“紀先生”,而不是一開口就卡住,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他的名字。
……
最近戶主投訴,小區裡有奇怪的人混了進來。
戴著鴨舌帽和深色口罩,晚上鬼鬼祟祟地跟在人後面走,可能是外面的人透過什麼手段配了這裡的門禁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