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要做的是閑王不是賢王啊》第193章 暗流(2)

作者:吃番茄的地豆·6天前

御史臺把摺子和材料並作一案,扣下了。

那位新主考從家中被接進貢院,門一關,家書都遞不出去。五姓排好的十七場宴請,一場沒開席,請的人已經進去了。

鄭家的門客在貢院外站到日頭偏西,回去只報了四個字:“一步沒趕上。”

謄錄那條線,也沒走通。

李泰早就防著這手。八十六名謄錄吏,入貢院之前,每人三查——查家底、查親眷、查往來。查到第七天,百騎報上來一個名字:有書吏的姐夫,三個月前收過一筆來歷不明的銀子。

人還沒進貢院,就先被撤了。那書吏本人都矇在鼓裡——他還不知道姐夫收過銀子,收拾包袱時還問同鄉:新貢院裡伙食如何。

撤人那日,李泰盯著名單看了許久,提筆在旁邊批了一行:

“寧缺毋濫。八十六個,能信的留;差一個,缺著進場。”

新補的人選報上來,又反反覆覆查三天。

前前後後查了近一個月,八十六人的名冊才定稿。馬周看完最後一版,在冊頁封面題了一行小字:“此冊為憑,一字不可易。”

明經那條道,倒是沒人攔——李承乾還專門讓人給各州帶話:明經照舊取士,各縣保狀照實開。改報明經的,來考就是。

崔家的那位家主私下嘀咕:“這位太子,連明經的路都留著——是自信,還是挖好了坑?”

沒人答得上。

答案要等放榜那天才揭曉——坑挖沒挖不得而知,路是真留著。學堂的學子今年也有十幾人報了各州解試,走的全是明晃晃的正路。

“主考鎖院了。”崔家的說,“宴請全落空。”

“謄錄的那條線,也折了。”鄭家管事低著頭,“銀子還沒送出去,人就先被撤了。”

“明經照常報名,都遞了保狀。”盧家來的說,“各州保狀開得爽快,連催都不用催。”

“提點墨義的先生請了四個,全進了各州客舍。”崔家的補了一句,“路是通的——就是這條路上,跟咱們並排走著的,還有幾百個寒門孩子。聽說魏王那個致知學堂那有十幾個人,天不亮就在院裡背書。”

鄭家家主聽完,端起茶盞,捏著,半天沒喝。燈花爆了一聲。

三條路,一條折,一條繞開走,一條還沒驗——層層佈局,就換回來這麼個結果。他忽然想起散朝後那位魏王說的那句“改的就是根”,那時滿堂人只當是少年人逞口舌。

如今看來,李泰不是逞口舌,是真來刨根的。

他把茶盞一擱。

“那就各憑本事。”他環視一圈,“讓孩子們回去練字、背書——總不能連這個,也輸給旁人的。”

“孩子們練字背書,咱們呢?”有人問。

“咱們,”鄭家家主拿起那疊謄抄的章程,就著燈又看了一遍,“把章程背熟。規矩是死的——死規矩裡找活路,比密室裡想出來的路,都長。”

密室散了。各家管事冒著夜色回去,腳步都比來時沉。鄭家家主獨自坐到最後,把那份抄熟的章程摺好,收進袖中——上一次把對手的文書收進袖子,還是十幾年前收一位貶官的謝表。這一回,他收的是要跟他們搶前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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