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要做的是閑王不是賢王啊》第195章 省試(1)

作者:吃番茄的地豆·6天前

正月十五一過,貢院鎖院。

考功員外郎受詔當日入貢院,隨身只有一箱書、一包袱衣裳。大門落鎖,封條貼上——直到放榜,院裡幾十號考官與世隔絕,家書都遞不出去。封條是御史親手貼的,貼完那御史還繞著院牆走了一圈,看看有沒有能遞東西的牆洞。

李泰送他到門口。員外郎回頭問:“魏王殿下,院裡這幾十天,當真一絲風都不透?”

“一絲都不透不進來。”李泰道,“您在裡頭安心閱卷,外頭的風雨,有人替您擋。”

正月十八,開考。

入場那日,貢院門口排出二里地的長隊。搜檢比解試嚴了三倍——兩班兵卒,一兵搜身,一兵驗篋,連乾糧都要掰開看。

罵聲照舊有,可比解試少了——正月進京這一路,各省貢士都聽說了解試的規矩,明白這塞不進人情,罵也白罵。

頭兩場還順——帖經是死功夫,雜文是老題目,背熟了的都能應付。

三場考下來,最讓貢士們頭疼的是第三場——時務策。

策問三道:一道漕運,一道度支,一道工造。

漕運題問:江淮漕糧北運,河段淤塞、閘口歲修、船次排程,如何統籌?度支題問:邊軍衣糧折色與本色孰便?工造題問:築城用新法夯土,賬面工費幾何、利弊何在?

出來的貢士一片哀嚎。背慣了經義的,拿到卷子半天落不了筆——這三道題,經書裡沒有,駢文裡也沒有。有位江南貢士出了考場直跺腳:“我背了二十年《文選》,倒叫一道河閘問住了!”

可也有寫得痛快的。

致知學堂今年有十七人從各州解試入圍,這十七人拿到策卷,幾乎沒猶豫——漕運的賬他們在算學課算過,度支的折色他們在格物課討論過,工造的夯土法他們拆過實物。

考完出來,學堂的學子互相一對答案,都樂了。

有個學子算學課用過的那道漕運題,幾乎是原樣——他當場把先生給的三種解法裡最穩妥的寫上去,還把賬尾兩處容易錯的地方圈了自注。監考的官走過去看了一眼,愣是沒挑出一個錯。

圍觀的貢士問他們哪來的底氣,一個學子撓頭:“我們先生說了,策論不是作文,是辦事。辦事的題,就得用辦事的答法。”

真正的風浪,出在謄錄房。

正月初九,對讀官例行對讀,核到一份硃卷,發現不對——墨卷上一處虛詞,硃卷上連著用了三處,墨卷上卻沒有。

虛詞連用三處,不是筆誤,是記號。

對讀官當場標記,卷子封存,報彌封官複核——複核坐實:硃卷被人動過手腳。

李泰接到報稟,沒驚動任何人,先讓人把那份卷子的字號記下,另謄一份原樣卷,再報御史臺。

監察御史暗訪三日,順藤摸瓜——收銀子的書手招了:有人從中遞話,一份卷子五十貫,約好的記號就是“某虛詞連用三處”。銀子還沒花出去,人贓並獲,連遞話的中人一併拿了。

中人身後的線,查到一家酒樓——酒樓東家,是崔家旁支的姻親。

涉案世家子弟的那份卷子,廢。

卷子作廢的文書由彌封官當著御史的面簽押,五房的記錄一筆一筆合攏——那份卷子從字號到作廢緣由,存檔三十年,誰也翻不了。

案子報進宮,李承乾坐鎮貢院外的官署,一天沒閤眼。

各部協調、審訊移交、對外口徑,一條一條過——審訊移交大理寺,口徑只出一處: “科舉取士,無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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