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都去食堂吃飯！”
林海大手一揮，招呼院子裡的船員和村長林萬有往後院走。
吳建軍挎著對講機從大門跑進來，正好趕上開飯。
食堂裡擺開四張大圓桌，兩大盆冒著熱氣的紅燒海雜魚端上桌，盆沿碼著一圈金黃焦脆的玉米麵貼餅子。
漢子們跑了一趟特區，早就餓壞了，抓起貼餅子蘸著濃稠的魚湯大口嚼咽。
陳建國夾了一筷子魚肉，嚥下肚後看向主桌的林海：“老闆，你們去特區這幾天，我帶著林海號天天在珊瑚崖東側轉悠。那邊水底暖流足，聚過來的野生大黃魚幼苗黑壓壓一片，比上回看到的還多出兩倍不止。”
林海放下筷子：“有沒有外村的船過去下絕戶網？”
“外來的偷捕船倒沒敢露頭，就是挨著咱們南邊交界線的沙尾村，這兩天常有幾條小木船在附近晃悠。”
陳建國皺起眉頭，“咱們林巖村跟沙尾村早些年因為爭海界打過好幾回架，我怕他們眼紅那片魚苗，萬一再起衝突又得鬧出亂子。”
坐在旁邊的王大魁一聽這話，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頓：“陳船長，你把心放肚子裡！那幾個劃木船的是我們沙尾村的堂叔伯，前些天我爹還想託我捎話，說村裡人瞧見我們幾個跟了林廠長吃香喝辣，饞得直吞口水，哪敢來招惹咱們廠的船！”
林海看了一眼王大魁，點頭道：“這事我心裡有數，吃完飯先把正事辦了，回頭再說沙尾村的事。”
一頓飯風捲殘雲般吃完。
林海帶著沈秋走進辦公室，關上房門。
沈秋脫下駝色呢子大衣掛在衣架上，從保險櫃裡取出賬本和算盤，又把那份六萬七千塊的全國通兌匯票擺在桌面。
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一陣，沈秋停下手，抬頭看向林海：“阿海，賬算清了。這趟特區首航，加上陸主管先前付的兩萬塊定金，總進賬十萬零兩千塊。刨去來回燒掉的軍用柴油、機器折舊和你在特區買電臺、置辦東西花掉的，不算人工的話，咱們這一趟船淨落純利九萬四千多塊錢！”
三天不到的航程，淨賺九萬四千塊！
林海手指敲了敲桌面：“鬼牙礁夜裡打水匪，加上跨海區二十多個鐘頭連軸轉，底下的兄弟們全都豁出了力氣。長海號剛立起來，頭一炮必須把人心徹底攏住。保險櫃裡現在有多少現錢？”
“前幾天縣國營飯店劉主任剛結了一筆貨款，櫃子裡備著一萬兩千塊剛從農行取出來的，連封條都沒拆。”
“都拿出來。”
林海直接報出數目，“長海號出海的十二個骨幹，加上留守巡海的林海號、機修車間和後勤，今天下午全員按功發獎金！”
沈秋沒有半點猶豫，轉身擰開角落的立式保險櫃，抱出七摞扎著銀行白紙條的嶄新大團結。
下午兩點，曬網場前的水泥大院裡支起一張蓋著紅布的八仙桌。
全廠三十多號職工整整齊齊站在臺階下，村長林萬有和幾十個沒散去的村民擠在院牆邊伸長脖子看熱鬧。
沈秋雙手捧著一個大號搪瓷托盤走出辦公樓，托盤裡碼放著一沓沓嶄新的十元大團結，在太陽底下泛著青綠色的油墨光。
院牆邊的村民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那一托盤全是大團結，得有好幾千塊吧？”
“之前林海才剛發過一回大紅包，這才隔了多少天，又拿麻袋裝錢往外發？”
林海走到八仙桌後站定，目光掃過臺下筆挺站立的船員與工人：“這趟長海號遠航，闖死亡角、在鬼牙礁生擒五名持械水匪、把兩萬七千斤海貨直運特區創匯！能打這麼漂亮的一仗，靠的是在座每一位兄弟拿命搏出來的！”
”！獎領前上的字名到唸，名點功按在現！虧吃弟兄的命拼汗流我著跟讓不絕，賞必功有，條一有只矩規的廠立海林我“：亮洪音聲，結團大的厚厚摞一上桌起抓手海林
”！塊百五，金獎功等特航首發人每，誤失零區特航遠，當得揮指匪水戰夜！勇大馬長班纜帆、國衛周長機、龍大徐副大號海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