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推，“你先去看了再說。看完之後你要是覺得那邊確實好，這些事再一個一個解決。你要是覺得那邊不行，這些事也不用想了。”
“行。週末之前給人家答覆。”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看著我：“吳炎，你要是真想去，我也沒意見。但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得當真。別光看錢。”
“知道了。”
“還有。”她靠在門框上，“你去之前先跟王大志說一聲。別讓他從別人嘴裡聽到這個事。他那個脾氣，最煩被瞞著。”
週四上午我跟王大志請了半天假，說去辦點事。
他正在看門診，頭也沒抬，擺了擺手說“去吧”。我出了醫院大門打了輛車，報了那傢俬立醫院的地址，司機說“那地方挺高檔的”，我說“去看看”。
到了之後發現確實高檔。
新大樓，玻璃幕牆，門口站著穿制服的保安，大廳跟酒店似的，地磚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臺的小姑娘笑眯眯地站起來問“是吳醫生嗎”，我說是，她打了個電話，然後引著我往電梯走。
電梯裡還鋪了地毯，樓層按鈕是觸屏的，我看著那個螢幕按了一下七樓。
乳腺中心在七樓，整整一層。
人力總監方女士在電梯口等著，跟我握了手，帶著我往裡走。
走廊寬敞，牆面上掛著畫，燈光是暖色的，不刺眼。
診室比人民醫院的大了一圈，每間都帶獨立衛生間。
手術室更誇張，比我現在用的大了一倍，裝置全是進口的，麻醉機、監護儀、超聲刀，連無影燈都是最新型號的。
方女士在旁邊介紹，說“這些裝置您來了之後可以再列清單，我們採購”。
我站在手術室裡看了一圈，覺得挺不真實的。
在人民醫院，手術排期緊張的時候兩臺手術中間只有十幾分鍾打掃衛生，有時候上一臺的器械還沒收完下一臺的病人就推進來了。
這裡的手術室空著好幾間，鋥光瓦亮的，連牆角都沒灰。
方女士又帶我去了醫生辦公室，工位是隔斷式的，每人配雙屏電腦和一把人體工學椅。
她拉開其中一把椅子讓我試了試，說“這把是 Hern ller 的，坐著不累腰”。
我坐上去靠了靠，確實舒服。
我在人民醫院那把椅子坐了三年，坐墊早就塌了，底下墊了兩本舊病歷撐著。
最後她把我領到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姓陸，五十多歲的女人，短髮，說話很直接，沒什麼客套。
她讓我坐下來，自己靠在辦公桌前面站著說：“吳醫生，我們缺一個能挑大樑的。乳腺中心剛建起來，底子薄，需要一個懂業務、能帶團隊的人來撐。你來了，團隊你自己組，裝置你列清單，待遇你開條件。我不多問，只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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